好像……他才是主子,魂儿只是祭品。
等吸够了。
石坚双眼骤然睁开!
黑!纯黑!没一丝光,只有一股熬了千年的恨,烧得眼珠子都要炸开。
杀气,不是风,是刀,是霜,是钉子,扎进每一寸空气。
残存的魂影当场吓瘫——
有的哆嗦成一团烟,有的眨眼变透明,想逃都逃不动。
传说里,杀气重的屠夫,夜宿荒庙都不怕鬼敲门。
如今,这煞气,全攒在他身上。
他皮肤上,黑纹疯长,像藤蔓爬满全身,转眼把他裹成紫黑色。
不光皮肉,连肚子里的肝胆脾肺,全染上了那层暗沉。
筋更硬,骨更沉,血更烫,整个人,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凶器。
石坚身上冒出来的那些影子,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蓝不蓝、黑不黑,像活过来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死死箍住他,把他整个人都勒得僵直,连喘气都费劲。
血不是往外喷,是一点点渗——像毛巾拧不干那样,从皮下慢慢浮出来,腾在半空,雾蒙蒙一片。
他整个人眼看着就瘪了下去,肩膀缩了,腰细了,脸也凹了。
咕噜!
他身子猛的一抖。
咕噜噜噜噜——
接着就开始乱颤,肚皮、后背、脖颈……全在拱动,好像肚子里揣了个刚破壳的小怪兽,正急着往外钻。
“嗡——”
一股说不清是冷还是烫的气浪,猛地炸开。
不是风,不是声,是人一靠近就膝盖发软、牙关打颤、脑子嗡嗡响的那股劲儿。
像老林子里蹲了几万年的豹子醒了,又像泡在血坑底下一动不动的老鬼突然翻了个身。
高高在上。
狠是真狠,可偏偏透着股贵气——不是暴发户那种张扬,是天生就该坐在王座上,别人连抬头看一眼都得先磕个头的威严。
这早不是什么小鬼小妖了,是凶神。
是魔神。
石坚,疯了。
轰隆!!!
天当场变脸。
刚才还晴着呢,转眼乌云滚成了铁锅盖,云层里闷雷翻来滚去,一声接一声,不是他招来的,是天自己吓的。
咔嚓!
石坚睁眼了。
两颗眼珠子,黑得发亮,却没一点活人气,全是饿——饿极了的那种盯。
饿命。
饿魂。
饿到见啥都想嚼一口!
普通人只要对上他眼神,当场就想跪,想吐,想逃,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呃…咯…唔嘶……”
他嘴里蹦出一堆听不懂的调调,像生锈的齿轮在硬转。
喝!!!
他猛地一吼,周身血雾“砰”地炸成红烟!
仰头咆哮,声音裂耳,震得空气直打哆嗦。
一股蛮横劲儿从他身上甩出去,扫过地面,卷起沙石,刮得人脸生疼。
“呼……呼……”
他大口喘气,喉咙里咕噜作响。
身体开始鼓胀,不是胖,是往里充血——皮肤越来越红,越来越深,最后红得发紫,像刚剥了皮的熟牛肉。
身上那层皮绷得紧紧的,底下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不鼓包,不夸张,可每踏一步,水泥地“咔”一下就塌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