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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9章 看这枚戒指我在想我配不配(第1页)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苏晨看到了深圳。从上面看下去,这座城市比上海更绿,那些山丘和树林在城市的高楼之间蜿蜒,像是一条绿色的河流。他以前来过深圳很多次,都是为了谈生意,下了飞机就上车,上了车就到酒店,到了酒店就开会,开完会就吃饭,吃完饭就回酒店,第二天一早又飞走。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座城市,没有看过那些山,没有看过那些树,没有看过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海。

叶清雪也醒了,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苏晨,你看,海。”

苏晨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片蓝色的海。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像是有无数颗星星掉进了水里。他看了很久,觉得那海很好看,比他看过的任何海都好看。也许不是因为海好看,是因为他在去看一个朋友的路上,他的妻子靠在他肩膀上,阳光很好,天很蓝。

飞机降落的时候,苏晨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昱珩发来的消息:“到了吗?”苏晨打了几个字:“到了。刚落地。”王昱珩回复得很快:“我在出口等你。”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牵着叶清雪的手,走下飞机,走过廊桥,走进航站楼。深圳的宝安机场很大,人也很多,但苏晨一眼就看到了王昱珩。他站在出口的栏杆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但还是很短,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瘦了,脸上有了肉,笑容也多了。

“苏晨!”王昱珩朝他们挥手。

苏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然后王昱珩伸出手,苏晨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紧。

“王昱珩,你瘦了。”

王昱珩笑了。“没有。胖了五斤。”

苏晨也笑了。“那你怎么看起来比以前瘦?”

“因为以前太胖了。现在正常了。”

叶清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你们别站着了,走吧。”

王昱珩开着车,苏晨坐在副驾驶,叶清雪坐在后座。车子驶出了机场,上了高速。车窗外的阳光很好,那些山丘和树林在阳光里泛着绿色的光,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是一片一片的金色碎片。

“王昱珩,紧张吗?”苏晨看着他。

王昱珩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有一点。但不害怕。”

苏晨笑了。“我跟清雪结婚前一天,也睡不着。”

王昱珩看了他一眼。“你也睡不着?”

“嗯。跟叶玄聊了一晚上微信。”

王昱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晨意外的话。“你给叶玄打个电话,问问他明天能不能来。”

苏晨愣了一下。“明天?明天你结婚,他来得及吗?”

王昱珩笑了。“他已经在深圳了。昨天到的。住在我们酒店。”

苏晨看着王昱珩,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叶玄第一次请他吃饭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苏总,你变了。”想起叶玄说“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慢慢来”,想起叶玄送他的那张贺卡,封面上是一片大海,蓝色的,波光粼粼。这个人,永远在用他的方式,不动声色地、不给人负担地、温柔地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人。

“王昱珩,你什么时候跟叶玄这么熟了?”

王昱珩想了想。“不熟。但他想来,我就让他来了。”

苏晨笑了。“好。我给他打电话。”

到了酒店,办完入住,苏晨和叶清雪在房间里放下行李。房间在二十二楼,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的海。苏晨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他拿出手机,拨了叶玄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苏总,到了?”叶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到了。王昱珩说你已经在了。”

“嗯。昨天到的。住在你们楼下。”

苏晨握着手机,看着那片海。“叶总,谢谢你。”

“不用谢。苏总,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晨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叶清雪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苏晨,你在看什么?”

“看海。”

“好看吗?”

“好看。比我想的好看。”

那天下午,他们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婚礼现场彩排。婚礼在一家海边的酒店,草坪很大,面对着大海。白色的椅子排成两排,中间铺着白色的地毯,尽头是一个白色的拱门,拱门上缠满了白色的花和绿色的叶子。海风吹过来,那些花在风里摇晃,像是在跳舞。苏晨站在拱门前面,看着那片海,觉得这个地方选得很好。不是因为很美,是因为很安静。在这里结婚,不需要说话,海会替他们说。

王昱珩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拱门下面,手里拿着那枚戒指,一直看,一直看。苏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什么?”

王昱珩抬起头,看着他。“看这枚戒指。我在想,我配不配。”

苏晨看着那枚戒指,很小,很细,很素。他想起自己给叶清雪戴戒指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觉得不配。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一个人,不配拥有这么幸福的一刻,不配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祝福。但后来他想明白了,幸福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幸福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你愿意接受它,它就来了。你不愿意,它就走了。

“王昱珩,你配。你比我配。”

王昱珩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苏晨,你是伴郎,你要说人话。”

苏晨笑了。“这就是人话。”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王昱珩的新娘叫林小溪,是个很安静的姑娘,话不多,但笑起来很好看。她坐在叶清雪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很开心。苏晨看着她们,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王昱珩刚来上海找他时的样子,想起他在工作室里写代码的样子,想起他看窗外的梧桐树的样子。那时候他是个失去了所有的人,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现在他要结婚了,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愿意陪他过一辈子的人。这就是他应得的。不是大富大贵,不是功成名就,而是一个普通的、安稳的、有一个人陪着吃饭睡觉说话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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