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试图跟他搭话的狱卒,后来都不见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调走了,还是死了。
所以。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搭话,不过,他偶尔会自言自语。
在这片死牢里,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人会疯的。
虽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死牢,但谭纶并不后悔当初的言。
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在他机械地吃着饭时,宫内的李太后屏退左右,现场只留下了黄锦一人。
“黄锦。”
“奴婢在。”
“你觉得谭纶那天在殿上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
“奴婢以为……”
黄锦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心声。
“是真心,他在南边待得最久,若非真心,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说那个字。”
“唉。”
李太后放下手里的折子,叹息道。
“哀家也这般觉得,但哀家不能认,哀家一认,大明的脊梁骨就断了。”
“所以,哀家把他关进死牢,让天下人都看看,说降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不过,哀家也需要一个后手。”
听着这话,黄锦心头一跳,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奴婢愿为太后赴汤蹈火。”
“好。”
李太后欣慰地笑了笑。
“稍后,你替哀家去一趟死牢,告诉谭纶,哀家给他一条活路。”
“他可以假死。”
“然后,哀家派他去南边,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在南边留下一扇门。”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不可再有第四个人知晓,你可明白?”
“奴婢领命。”黄锦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还有……”
说着,李太后语气微顿,话语里多了一丝寒意。
“他去了南边,若敢乱传,他的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奴婢,遵旨。”
黄锦的行动很迅。
毕竟,太后那意思明显催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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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他就独自一人,提着食盒,带着腰牌来到了死牢。
在死牢最深处,他看见了坐在稻草堆上的谭纶,对方胡子拉碴,瘦了好几圈。
他清瘦了,但眼神也更明亮了。
“黄公公?”
看见黄锦时,谭纶有点意外。
接着,黄锦把食盒放在地上,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这一餐很丰盛,烧鸡、酱牛肉、温酒、米饭,一应俱全。
“黄公公,这是我的断头饭?”
瞧着这些,谭纶很洒脱,被关了这么久,他还没疯,还怕什么死?
“不,谭大人误会了。”
黄锦拉开了牢房下面的小窗口,把餐食一点一点递了过去。
“太后让我过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