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算是已经接纳自己了吧。
一个甄家子弟,刚到千嶂没几天,就能被省长亲口嘱咐直接跟我说,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
是。我一定盯紧。
谈话到此结束。
甄景渊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梁栋忽然又叫住了他。
景渊。
这是梁栋第二次不带姓氏、不带职务地叫他。
甄景渊转过身。
梁栋看着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爷爷那边,要是再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说好话还是放狠话,你都告诉我。
甄景渊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梁栋这是在提醒他,也在保护他。
甄家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
我记住了。他郑重应下,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梁栋一个人。
他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又抽出里面的纸,翻到第三页——甄家与先锋公益的接触记录。
甄景渊在公益司时就盯过先锋公益,还写过内部简报。
这个信息,比那份利益清单更有价值。
梁栋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何叶通过金雅善转来的那些情报。
包括关于卡尔家族、关于先锋公益的真实背景、关于他们在千嶂的布局。
甄景渊的判断,与何叶的情报,方向高度一致。
一个甄家子弟,一个在敌营心脏递情报的前妻,两个人从完全不同的渠道,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先锋公益的问题,是真的。
也说明甄景渊这个人,是真的懂行,也是真的想跟甄家切割。
梁栋把纸装回信封,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省政府大院里车来车往,一切井然有序。
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先锋公益那潭深水,终于有了一个能看得清水底的人。
至于这个人,是真心弃暗投明,还是另一种更深的布局——
梁栋嘴角微微一动。
不急。
日久见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