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停下跳绳,抬头看着慈念,又看了看她身后,目光在顾苒乐身上停了一下。
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可以啊,你家孩子呢?”
慈念赶紧把顾苒乐从身后拉了出来,推到她前面,语气里带着一种一本正经的认真:“这就是我的孩子,你们别看她个子高,其实她年龄跟你们差不多大。”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顾苒乐,那张看着确实不像二十多岁的脸,加上慈念那副“我说的是真的”的表情,居然让她们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穿粉色卫衣的小姑娘伸手,一把拉住了顾苒乐的手,像是捡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玩伴。
“姐姐,你跟我们一起玩吧,”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那种不设防的热情,“正好我们缺了一个人。三个人可以跳那种大绳,可有意思了!”
另一个小姑娘也凑过来,拉住了顾苒乐的另一只手,仰着头冲她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漂亮姐姐,你跳得好不好呀?没关系的,你不会我们教你。”
顾苒乐被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拉着,转头看向慈念。
慈念正站在旁边,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去吧去吧妈妈给你加油”的鼓励。
她攥起拳头做了个手势,“宝宝,加油。”
顾苒乐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
她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比此刻更加荒唐。
她一个经年累月跟人斗智斗勇的人,现在居然要在小区的游乐场里,跟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一起跳绳?
奈何两个小姑娘太热情了。
一个张嘴一句“姐姐”,闭嘴一句“漂亮姐姐”,另一个更夸张,说“姐姐你的皮肤好好呀”“姐姐你的头好亮呀”“姐姐你是不是明星呀”,没一会儿就把顾苒乐夸得有点找不到北了。
她能扛得住威胁、扛得住引诱、扛得住所有带着恶意或者利益交换的夸奖,但她扛不住这种天真无邪的、单纯是因为“我想跟你玩”而出的赞美。
这东西不掺杂任何目的,纯粹得像山泉水一样,干净得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不就是跳绳嘛,谁不会?
顾苒乐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脱了外套交给慈念,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两个小姑娘已经把绳子甩了起来,节奏不快不慢,刚好能跟上。
她深吸一口气,看准了绳子的落点,一个跨步跳了进去。
绳子从她头顶掠过,落在身后,“啪”一声打在塑胶地面上,出清脆的回响。
她跳了一下,两下,三下,居然还挺顺。
两个小姑娘配合得很好,绳子甩得又稳又有节奏,一边跳一边笑嘻嘻地喊:“姐姐好厉害!”
顾苒乐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绳子从她头顶一圈一圈地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没有那些复杂的事,没有两个世界之间的穿梭,没有需要她做决定的事情。
只有绳子,只有风,只有脚踩在塑胶地面上时那种实在的、踏实的触感。
慈念也没闲着。
她举着手机,一直在一旁录像拍照,手机屏幕的框框里,她的女儿在两个小姑娘中间跳得像模像样。
慈念一边拍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宝宝真好看……跳个绳都跳得这么好看……谁家的女儿这么好看……哦,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