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星大哥……”
井星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整个人被胜利魔欲缠得几乎看不见本来的颜色。
红线从他肩膀、胸口、手腕、眉心钻进去。
像一堆催命的账单。
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四个字。
你没赢她。
礼铁祝忽然明白了。
圣利这招对井星最狠。
因为井星一生讲道理。
讲克制。
讲无求。
讲天地大道。
可人再会讲道理,心里也有一块地方不归嘴管。
那地方住着沈聊。
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住着一杯等凉了又倒掉的茶。
红光里,井星的唇微微动了。
声音很低。
低得像风擦过旧纸。
“聊妹……”
礼铁祝心里一酸。
完了。
这俩字一出来,刀就开始扎人。
圣利似乎也察觉到井星的异动,转过头来。
“你也想赢。”
他冷笑。
“井星,你讲了一辈子道理,可你心里最想赢的,不就是沈聊吗?”
井星没有抬头。
红光更盛。
礼铁祝看不见井星眼前的完整幻境。
可他能看见井星周身的星光里,慢慢浮出一道黑衣女子的影子。
沈聊。
不是现在重伤苍白的沈聊。
是年轻时的沈聊。
黑衣如夜,眼神清冷,站在一盏茶前。
她看着井星。
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真的。
“井星。”
幻影轻声说。
“我回头了。”
井星的身体猛地一颤。
礼铁祝心口也跟着一颤。
这句话太狠了。
比圣利的剑还狠。
人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