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吐槽礼铁祝粗俗的时候,都端得像个老派先生。
可端得住,不代表不疼。
有些人不是没哭。
是把眼泪熬成了茶。
喝下去,苦味自己知道。
红光里,井星终于开口。
“我想过。”
声音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想过你回头。”
“想过你选我。”
“想过有一日,我不用再讲道理。”
“只抱一抱你。”
沈聊在远处猛地抬头。
她被红光困住,脸色惨白。
可听见这几句话时,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礼铁祝看见沈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痛。
有悔。
还有一种像被刀割开的沉默。
井星没有看现实中的沈聊。
他仍闭着眼。
像在跟自己最深处那个狼狈的人说话。
“我也会嫉妒。”
“会不甘。”
“会想问一句,凭什么不是我。”
“我不是石头。”
“更不是圣人。”
礼铁祝眼泪一下涌上来。
这话太重了。
人活着最累的地方,就是总有人逼你当圣人。
你脾气好,就不能生气。
你懂事,就不能委屈。
你爱一个人,就必须大度到像公共设施,谁路过都能用,还不能坏。
可人不是路灯。
不能永远亮着,还不收电费。
井星的声音越来越稳。
“可是……”
他睁开眼。
眼里没有胜利。
没有占有。
只有一片被泪洗过的清明。
“爱不是赢。”
幻影沈聊一顿。
井星看着她,眼神温柔到让礼铁祝心里疼。
“若我爱你,是为了赢你。”
“那我与圣利,又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