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凉茶里最后一点余温。
常青低声道:“星象变了。”
商燕燕擦了擦眼角,盯着天穹:“处女座退了。”
方蓝看着那些重新连起来的星线,声音很轻:“英仙座。”
英仙座。
这三个字一出来,礼铁祝心口猛地一酸。
他不懂星座。
他平时看星星,最多也就是小时候在东北农村院子里,仰头找北斗七星。
找着找着就饿了。
然后进屋问妈:“饭好了没?”
这就是他对天文学的全部贡献。
非常朴素。
属于宇宙级干饭派。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看懂了。
处女宫那种冷白的“纯洁”正在退场。
井星留下的道心,正在变成新的星空。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不是供人跪拜的圣人。
就是一个爱喝茶,爱讲道理,爱皱眉,爱一个人爱到最后还不求赢的老好人。
他走了。
天上却多了一片光。
沈聊抱着井星,没有抬头。
她像没听见众人的声音。
只是低着头,用指尖一点点理顺井星衣襟上的皱褶。
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信封口。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
沈聊一直是美的。
冷艳。
神秘。
像黑夜里开在刀刃上的花。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女人。
眼睛红着。
手在抖。
所有的神秘都碎了,剩下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一旦疼到极处,就不再像传奇。
像生活。
像菜市场里突然接到坏消息的阿姨。
像病房门口蹲下去的父亲。
像深夜地铁里偷偷抹眼泪的上班族。
没有配乐。
没有慢镜头。
只有一句咽不下去的“怎么会这样”。
沈狐蹲在沈聊身边,声音很低。
“七姐。”
沈聊没有回应。
沈狐眼圈又红了。
平时嘴硬得像能跟东北冻梨比硬度的狐仙,此刻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龚赞站在三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