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三步。
像一个遵守沈狐专属交通规则的狍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
再闭。
礼铁祝看得出来,他想安慰。
但龚赞这嘴,安慰人风险极高。
像让哈士奇去看守婚礼蛋糕。
心是好的。
结果不好说。
果然,龚赞憋了半天,哽咽道:“井星大哥……他这算不算升天了?”
众人:“……”
黄三台一把捂住脸。
“你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龚赞急了。
“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俺也去是说,他变成星星了!挺……挺有排面!”
沈狐抬眼。
龚赞立刻缩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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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去错了。”
礼铁祝本来喉咙堵得厉害,被这一下整得差点笑出来。
可笑刚冒头,眼泪又顶上来。
他忽然明白,井星为什么喜欢他们。
这一群人啊。
有的冲动。
有的嘴欠。
有的好色。
有的爱吃。
有的嘴硬。
有的太聪明。
有的太天真。
没有一个完美。
可就是因为不完美,才像人。
一群活人在死人面前笨拙地难过。
这比任何漂亮悼词都真实。
商大灰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祝子。”
礼铁祝看他。
商大灰声音闷:“咱是不是得给井星大哥找个地方?”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找个地方。
这四个字太轻了。
轻得像搬家时说,把旧柜子找个地方放。
可人死了,也得找个地方。
再重要的人,最后也要落到一块土里,一块碑下,一个别人路过时会放慢脚步的位置。
礼铁祝鼻子酸。
“嗯。”
他说。
“得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