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狐脸色一沉。
“你伤成这样,还想硬撑?”
沈聊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太淡。
像旧照片上的光。
“沈狐,硬撑是一个人咬牙不说。”
“我现在不是。”
她抬头,看向众人。
“我想加入你们。”
这句话一落。
黑门前安静了。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不愿意。
是心疼。
沈聊刚从囚牢里出来。
被圣利折磨那么久。
井星又死在她怀里。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干啥?
躺下。
喝药。
睡觉。
最好能被人摁在被窝里骂一句“你再起来我削你”。
可沈聊偏偏站起来说,要继续走。
这感觉像刚从医院拔完针,转头就问护士:工地在哪儿,我去搬砖。
太狠了。
狠得让人鼻子酸。
沈狐直接急了。
“我不同意。”
她声音很冷。
可礼铁祝听得出来。
这冷下面全是慌。
有些人嘴上越硬,心里越怕。
像冬天河面结冰,看着硬。
脚一踩,底下全是流动的水。
沈聊看着她。
“我知道你担心我。”
“那你就别去!”沈狐眼睛红了,“你留下。或者我带你出去。总之你不能再往前走。”
龚赞站在旁边,想劝。
又不敢劝。
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小声冒出一句:“沈狐妹妹,要不……先听七姐说完?”
沈狐一个眼刀飞过去。
龚赞立刻原地静音。
关机度堪比老板进办公室时正在摸鱼的员工。
礼铁祝心里叹了口气。
这狍子现在进步很大。
至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已经是恋爱脑领域的重大科研突破了。
沈聊没有生气。
她只是走到沈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