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很慢。
净化之衣的衣角拖过碎石,出轻轻的响。
像有人在废墟里翻旧账。
“狐妹。”
她轻声道:“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多扛一点,你们就少疼一点。”
“我把沈芯瞒住。”
“把你瞒住。”
“把井星推开。”
“把很多事都藏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以为这是保护。”
“可后来我才明白。”
“一个人替别人挡雨,挡到最后,很容易把别人也关在屋里。”
沈狐的眼神颤了一下。
礼铁祝听得心口闷。
这话太熟了。
他也干过。
总觉得自己冲前面就是负责。
总觉得别人不受伤就是最好。
可人不是瓷碗。
不能一直被你放进柜子里,说这叫保护。
碗不碎。
也用不上。
人不疼。
也长不大。
最缺德的是,有些“为你好”,听着像棉袄。
穿久了才现,是绳子织的。
沈狐咬牙。
“那你现在就更该留下。”
“你已经够疼了。”
沈聊看着她,眼眶终于红了。
“我疼,所以我更要走。”
“井星用命把我从圣利手里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坐在原地,把自己活成一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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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井星墓。
英仙座星光轻轻晃了一下。
像有人摇扇。
礼铁祝鼻子一下酸了。
他最怕这种。
说得不大声。
也不煽。
可每个字都像热水倒在冻伤的手上。
疼。
还让人知道自己活着。
沈聊继续道:“我会替他看看后面的路。”
“看看军南到底藏了什么。”
“看看金加怎么下棋。”
“看看鬼界是不是还有纪虹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