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
“别用喜欢把自己弄得不像自己。”
龚赞鼻子一酸。
“嗯。”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软。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不一定是“我爱你”。
有时候是——
你不用现在回答。
有时候是——
好好活。
别把自己弄丢。
风从塌掉的酒吧穿过。
没有酒味。
只有一点清水的凉意。
像人哭完以后,洗了把脸。
眼睛还红。
但能看路了。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商大灰还在饿。
黄三台还在嘴硬。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泪汪汪,却笑得很亮。
商燕燕沉默记着阵法规律。
常青站在侧后方,肩上布条还染着血。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眼神疲惫,却比刚进地狱时清醒许多。
沈狐和龚赞隔着两步三。
不远。
不近。
刚刚好。
礼铁祝忽然觉得,这就是人活着最难得的分寸。
想靠近,但不扑倒。
想保护,但不控制。
想表达,但不逼迫。
想醉一场,但最后还是愿意醒来收拾杯子。
他握紧双剑,低声道:
“走吧。”
“下一关还等着呢。”
黄三台挑眉:“你这语气,像加班群里领导发‘辛苦大家’。”
礼铁祝叹气:“别提领导,我现在听见辛苦俩字就想给地狱申请劳动仲裁。”
商大灰举手:“能先吃饭再仲裁吗?”
黄三台:“你的人生主线真稳定。”
众人笑了。
笑声穿过酒吧废墟。
不大。
却干净。
像一群人终于从喧闹里走出来,谁也没被酒精抢走良心,谁也没把真心变成刀。
身后,上头酒吧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块碎裂的杯底。
杯底刻着一行小字:
冲动不是罪,拿冲动逃责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