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头哭。
有人看着自己刚才砸碎的酒杯发抖。
有人蹲在地上,一遍遍说对不起。
那个被逼表白的姑娘终于挣开人群,坐在角落里哭得无声无息。
她不是矫情。
她只是终于不用被“气氛”绑架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
很多伤害,不是伤在那一晚。
是伤在第二天。
对方一句“别计较了”,周围一句“他都道歉了”,朋友一句“你也别太认真”。
然后受伤的人还得反过来懂事。
好像不原谅,才是坏人。
可凭什么?
杯子砸碎了有声音。
心碎的时候,有些人听不见。
酒吧废墟里,吧台变成一张普通木桌。
桌上只剩一杯清水。
水杯旁浮出一行字:
清醒,才是真正的勇敢。
龚赞站在沈狐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趁机靠近。
仍然保持两步三。
很规矩。
很笨。
也很真诚。
沈狐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句话,你清醒?”
龚赞立刻点头。
“清醒。”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我甚至记得大灰兄肚子刚才叫了三次。”
商大灰摸肚子:“四次。”
黄三台:“你俩能不能别把深情场面改成肠胃科会诊?”
沈狐沉默片刻。
然后轻声说:“我听见了。”
龚赞愣住。
“啊?”
沈狐别过脸。
“你说不用我现在回答。”
“我听见了。”
龚赞眼眶一下红了。
这次他没嚎。
没扑。
没原地升天。
他只是用力点头。
“好。”
“我等。”
沈狐淡淡道:“不是让你傻等。”
龚赞又愣。
沈狐看着前方,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