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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战情会（第1页）

三十六个小时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一架没有任何机徽标识的湾流公务机滑过湿漉漉的跑道，停靠在专用警戒机坪。

舱门打开，阿德勒早早就换下了一身沾满东南亚红泥的野战服，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走下舷梯。

他手里拎着一只用特制钢链锁在手腕上的银色防弹手提箱，哈德森早已撑着一把黑伞等在防弹林肯轿车旁。

“梅森和伍兹呢？”哈德森拉开车门，压低声音问道。

“留在兰利地下的安全屋里，帕克和西蒙斯正在用大型计算机破译剩下的四卷胶片。”

阿德勒弯腰坐进后座，摘下墨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角。

“老头子现在脾气怎么样？”

“很糟。”哈德森坐进他对面，示意司机直接走白宫南草坪地下通道。

“越南往前推了十五公里，参谋长联席会议在记者会上吹嘘这是决定性的战术胜利，但阵亡通知书昨天已经发出去四百多封。”

“更要命的是，半个月前海德公园和爱荷华那边出了大事，罗斯福家的八口人和华莱士在联邦调查局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胡佛昨天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差点被总统用烟灰缸砸破脑袋。”

阿德勒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提箱冰冷的金属锁扣：“看来苏联人不仅在丛林里给我们埋地雷，连我们的后院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黑色轿车穿过层层哨卡，直接驶入白宫西翼地下的秘密通道。

战情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雪茄烟雾和黑咖啡的苦涩气息。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正在低头翻阅越南前线的战损简报，中情局局长赫尔姆斯面沉似水，而林登·约翰逊总统则背着手站在巨大的世界地缘态势图前。

防音门滑开，阿德勒与哈德森大步走入。

“总统先生。”哈德森立正致意。

约翰逊缓缓转过身，他那双布满浑浊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阿德勒手里的箱子，声音沙哑低沉：“为了帮你们把这口箱子从那个该死的石头山洞里掏出来，第1步兵师和第101空降师在三号公路丢下了二十多辆坦克，四百多个美国小伙子永远留在了那片烂泥塘里。”

“阿德勒，你最好告诉我，这里面装的东西值这个价钱。”

阿德勒没有多余的寒暄，他走上前，用钥匙解开手腕上的钢链，啪的一声打开手提箱，将三份刚刚在飞机上冲洗出来的放大照片和电文译稿平铺在红木桌面上。

“这是从702高地底层苏联内务部第七局机房里抢出来的原件，总统先生。”

阿德勒指着第一张照片上的俄文表格。

“过去半年，我们在溪山和德浪河谷的每一次营级以上火力调动、c-130运输机的空投航线，甚至连第7舰队航空母舰的舰载机出击架次，都在行动前四十八小时通过代号深红的特殊波段发往了莫斯科，再由克格勃转交给北越总参谋部。”

麦克纳马拉猛地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微变：“这不可能！作战计划属于最高机密，除了参谋长联席会议和西贡司令部核心幕僚，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如果是关于后勤油料、特种弹药的调拨清单呢？”阿德勒将第二份微缩胶片放大图推到麦克纳马拉面前。

“大兵团作战未动，粮草先行，只要算准哪个基地突然增调了十万加仑航空燃油和五千发175毫米重炮弹药，苏联人的参谋就能在地图上闭着眼睛画出我们的主攻方向，而发出这些数据的电台，信号源就在波托马克河对岸，五角大楼后勤采购局和弗吉尼亚的承包商网络里。”

战情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麦克纳马拉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约翰逊总统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压，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名字我要具体的名字，阿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