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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战情会（第2页）

“胶片在被铝热剂烧毁前抢救出了百分之六十，目前只破译出三个三级联络员的代号，真正的顶层鼹鼠用的是单向一次性密码本，母本在柏修斯手里。”

阿德勒迎着总统暴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但我们在另一份未被销毁的内务部密电存根里，发现了别的东西。”

阿德勒抽出了压在最底下的第三页纸，推到约翰逊面前。

“代号‘x计划’的经费结算与航线备案。”阿德勒一字一顿的说道。

“过去十年，苏联内务部通过瑞士和加拿大的空壳基金会，在纽约和中西部建立了庞大的潜伏网。半个月前长岛海峡那艘巴拿马籍冷藏货轮，就是他们半年前通过汉堡船运公司买下的。”

“华莱士和罗斯福家族的那八口人，现在恐怕已经在莫斯科郊外的别墅里喝红茶了。”

“混账！”

约翰逊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在洁白的绝密文件边缘。

他脸色涨成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胡佛那个老废物跟我保证过，海德公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结果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死人留下的全家老小，加上一个前副总统，全被瓦列里像请客一样接到了莫斯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明天克里姆林宫安排华莱士在莫斯科广播电台发表演说，痛斥现政府背叛新正，我们在o洲盟友和国内选民面前还有什么脸面！”

赫尔姆斯局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总统先生，到目前为止，莫斯科方面还没有公布任何关于罗斯福家族和华莱士的消息，真理报和塔斯社一片安静……”

“那是因为瓦列里在等！”约翰逊咆哮着打断了他，手指重重戳着桌面。

“那个俄国佬手里捏着这把牌，就像捏着我们的脖子！他在等我们在越南陷得更深，等我们国内反战游行闹得更凶的时候，再把这张王牌甩到我的脸上！”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几位高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1944年11月瓦列里率领苏军以雷霆万钧之势饮马威悉河，将几乎整个德国纳入囊中之后，华盛顿面对莫斯科时就始终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战略焦虑之中。

土基地的覆灭，东柏林伏击的惨败，再到如今本土重臣家眷被悄无声息地接走，接连不断的暗亏让这位向来强硬的得克萨斯总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阿德勒静静地看着发泄怒火的总统，等房间里的咆哮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总统先生，防守和封锁永远抓不住柏修斯，也堵不住莫斯科的嘴，瓦列里之所以能这么从容地在我们的棋盘上落子，是因为我们太守规矩了。”

约翰逊眯起眼睛，转头盯住阿德勒：“你想干什么？上次在东柏林，你们差点全军覆没。”

“东柏林是个陷阱，因为那时我们在明，柏修斯在暗。”阿德勒指了指桌上那台苏制密码机的转轮模块照片。

“但现在，我们拿到了他们第七局的密码母本和三个北美联络站的波段，只要不打草惊蛇，我们可以顺着这根藤，不仅把五角大楼里的蛀虫一个个挖出来，还能顺着他们跨大西洋的秘密补给线，反过来咬住柏修斯在o洲和中立国的指挥节点。”

阿德勒往前踏了一步，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酷而偏执的光芒：“给我最高级别的反情报特别授权，总统先生，不需要经过联邦调查局，也不需要向果会情报委员会报备。”

“既然内务部敢把手伸进纽约和华盛顿，那我们就把他们留在北美的整张网连根拔起，再用他们的电台，给柏修斯送一份大礼。”

约翰逊死死盯着阿德勒，一时间战情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最终，总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派克金笔，拧开笔帽，在哈德森递过来的特别行动授权书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阿德勒，监听，绑架，还是让某些人在波托马克河底永远闭嘴，我不想知道任何过程。”

约翰逊把签好字的文件甩在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只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内，我要看到潜伏在华盛顿的名单，我要看到柏修斯的人头！”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