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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XLII(第1页)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屋子里的旧灯管有些接触不良,光线微微闪烁。谢夫脱下外套,直接进了厨房,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案板上。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热油下锅的刺啦声,还有切菜刀磕在木头案板上的闷响。

凛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从塑料袋里掏出几瓶刚在街角便利店买的罐装啤酒,“咔哒”一声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涌上来一点。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压住了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冷风。

“目前来看,我们不用自己花力气,时间线就有新变量了。”凛把啤酒罐搁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疲惫,“有人替我们把路铺平了,甚至把那些原本该爆发冲突的节点都给抹了。算是为我们提供了参考吧。”

说罢,他仰起头,把剩下的大半罐啤酒一饮而尽,捏扁了空罐子扔在桌角的垃圾袋里。

丘泰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己拿了一罐啤酒,但没急着开。他听着凛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参考?我们连那个‘铺路’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不叫参考,这叫被人当猴耍。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看,鬼知道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那个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全被蒙在鼓里。”

凛没接话。他当然知道丘泰夏说得对。这种“被安排”的感觉极其糟糕,尤其是对于习惯了掌控局势的他们来说。但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他们除了“老老实实地看”,别无他法。

厨房那边的火关了。谢夫端着两盘炒好的菜走出来,放在桌上,又拿了三双筷子。谢夫做菜的手艺一般,只是把肉和菜混在一起炒熟了,但那股热气腾腾的烟火味,在这个略显破败的出租屋里,却显得十分真实。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饭。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碗盘的声音,和偶尔咀嚼的声响。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虽然饭是热的,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吃完饭后,谢夫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急着收拾碗筷,而是转过头,看向凛。

“给我根烟。”谢夫的声音有些低沉。

凛摸出那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七星,递了一根过去。谢夫接过来,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一块钱一个的透明塑料打火机,“啪”地一声拨动砂轮。火苗窜出来,照亮了他下颌上微微冒出的胡茬。

谢夫站起身,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台上的风很大,吹得谢夫衬衫的下摆有些翻飞。他没有把玻璃门关紧,留下了一条缝隙。

凛坐在餐桌旁,隔着玻璃门看着谢夫的背影。谢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任由冷风吹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火苗在夜色中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很长一段时间,谢夫都没有吐烟,只是任由那口烟雾在肺里停留,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向漆黑的夜空。

那一点橘红色的烟头在夜风中忽明忽暗。谢夫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在那儿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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