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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LII(第1页)

大巴在公路上晃荡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停在了一个连站牌都生锈的破旧站点。凛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灰蒙蒙的街道,去附近的早点摊喝了杯苦咖啡,然后径直走向了码头。

他买了一张去撒丁岛的船票。

渡轮在海上航行了几个小时,海风大得几乎能把人吹透,但凛一直站在甲板上,看着海水从灰蓝色变成纯粹的碧蓝。抵达撒丁岛后,他没有去那些游人如织的度假海滩,而是转了两趟破旧的乡村公交,一路颠簸到了岛屿深处的一个小镇。

他来这里是找米娜的。

沿着石板路走到底,有一座古朴的石砌教堂。教堂不大,周围种着几棵扭曲的橄榄树。凛站在教堂外的铁栅栏旁,没有进去,只是像个无意间路过的旅人,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几个穿着灰色修女服的女人正在晾晒白色的床单。其中一个正弯着腰,把一个装满衣物的大木盆搬到阳光下。她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一些,脸上没有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和戾气,线条柔和得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她正低头和旁边的一个小修女说着什么,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凛认得那张脸。那是米娜。那个曾经发现了摧毁石像方法、给整个肯普法系统带来巨大冲击的女人。

在这个被抹平了的时间线里,她没有在复仇的执念中把自己烧成灰烬。她穿上了一身修女服,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过着平静、甚至有些单调的日子。

凛靠在树干上,摸出烟盒,但看了一眼教堂的院子,又把烟塞了回去。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打招呼,也没有去试探她是否还保留着曾经的记忆。他只是确认了这个女人还活着,并且活得比在原本的轨迹里要好得多。这就够了。他转过身,沿着石板路原路返回,把这座教堂和那段旧事抛在了身后。

接下来,他要去找另一个人。一个叫马尔科的老猎人。

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凛在傍晚时分找到了镇子边缘的一处旧院子。院墙是用粗糙的石头垒的,门前挂着几张晒干的兽皮。凛敲了敲那扇木门,等了一会儿,走出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凛用不太熟练的当地语言说明了来意,表示自己是听说这里住着一位老猎人,想拜访一下。女人摆了摆手,告诉他马尔科今天一大早就带着猎犬进山了,估计要到天黑透才会回来。

凛道了谢,没有留在原地等。

老猎人马尔科,在这个时间线里依然是个靠山吃山的猎人。凛其实也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能说什么、能问什么,或许只是为了确认曾经那些跟命运纠缠过的人,现在都在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既然人不在,那就是没有见面的缘分。

他转身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座岛上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凛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思索着下一站该往哪走,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顿热乎的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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