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没有准备。
不是他们轻敌。
不是他们安排的人不够多。
而是他们把陈树生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围杀的目标。
可陈树生把他们当成了一套需要被拆解的系统。
火力点是螺丝。
通讯链是线路。
作战人形是自动化模块。
指挥官是总闸。
他不需要一次性摧毁全部。
只要找到受力点,然后一脚踩下去。
咔。
整个结构就会自己开始崩。
那些原本被安排来压制他的火力组,反而因为害怕误伤友军而不敢随意开火。
那些原本用来封锁路线的爆破点,因为目标移动太快,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引爆时机。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作战人形小队,在失去统一指令后只能执行局部搜索,而局部搜索在陈树生面前,跟排队送死没有太大区别。
一具人形刚刚转过拐角,视觉模块还没完成重新对焦,脖颈连接处就被军刀切开。火花从断口里喷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把枪口抬高两厘米。
第二具试图后撤。
陈树生顺手抓住第一具倒下的人形,把她当成一面临时盾牌往前一推,子弹打在外骨骼装甲上溅出一串白亮的火星。
下一秒。
砰!
第二具人形的主控核心被一枪打穿。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干净。
粗暴。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像屠宰场里熟练工切开猪喉咙,动作不一定好看,但一定有效。
而他们之前做过的那几十次演习里,没有一次推演出这种情况。
没有一次。
因为演习里的人会珍惜自己的命。
会躲。
会退。
会寻找安全路径。
会尽量避免被火力覆盖。
可陈树生不一样。
他当然也怕死。
但他更擅长在别人以为“那里没人敢走”的地方,硬生生走出一条路。
烟尘。
爆炸。
跳弹。
倒塌的墙体。
被击穿的车辆油箱。
到处都是风险。
可风险对他来说不是阻碍,是遮蔽物,是工具,是别人反应不过来的半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