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半秒钟。
已经够他杀一个人了。
到了最后,指挥频道里只剩下混乱的呼喊。
“目标在南侧!”
“不对!他在楼上!”
“谁他妈开的枪?!”
“别过来!别——”
砰!
又安静了一个。
一个接一个。
像有人在黑暗里挨个吹灭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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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还有人试图重新组织防线,后来只剩下撤退命令,再后来,连撤退命令都没人听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已经不是在执行任务。
他们是在等死。
而陈树生还在往前走。
一步。
一步。
靴底踩过碎玻璃,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身上也有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烟灰落在肩膀上,被血黏住,看起来脏得要命。他抬手擦了一下脸,把一道血痕从颧骨抹到下巴,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只是有点烦。
像是被一群不长眼的家伙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啧。”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抽搐的人。
“砰。”
枪声落下。
那句话还卡在空气里没散干净——“演习的时候不要用敷衍的态度。”
地上的人已经不会再听到了。
那一瞬间,通道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管线里细微的嗡鸣,还有尸体倒地后肌肉轻微抽搐带出的摩擦声。血顺着地面的坡度慢慢往下流,汇进排水沟的缝隙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系统一点点收走。
陈树生没有再看地上的人。
他只是把枪口垂下,轻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不是火力问题。
也不是人数问题。
而是“理解层级”的问题。
这些人并不弱。
如果把他们放在正常战场环境里——城镇巷战、边境冲突、资源争夺区,他们都算得上合格的战斗单位,甚至可以说是精锐。
但问题在于,他们对“敌人”的认知来源,是错的。
最初的情报系统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