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杨建设事件还有个小尾巴没割掉,沙振海和姚红卫都被抓进去判刑了,他们岁的儿子沙瑞金,不知道怎么处置。”
祁胜利握着听筒的手指顿了顿,眉心那道川字纹轻轻蹙起。
电话里伍万里的声音还在絮叨着沙瑞金的处置,可他脑子里却闪过上午班子会上对方夹烟时抖的指节。
按理说十五岁少年的安置算多大点事?
搁往常伍万里早拍板了,
偏生这次他祁胜利人在燕京,汉东的事情都交给伍万里主持了,对方却巴巴地把电话追到招待所,
这哪里是请示,分明是班子会上被驳了提议后,心里怵了。
祁胜利靠在椅背上,听着听筒里电流的滋滋声,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无奈。
早上反对解散造反司令部,不过是觉得该留着群众监督的眼睛,压根没想过要给谁立威。
可权力这东西就像缸里的酱菜,泡久了谁都觉得你沾着咸味儿。
伍万里怕他,革委会那帮副主任顺着他说话,说到底不是怕他祁胜利这个人,是怕他坐的那个位置,怕哪天一句话就动了别人的乌纱帽。
他何尝不知道解释清楚就能解开误会?可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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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反对你不是想压你,是为了让干部们别翘尾巴?
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更坐实了一把手玩弄权术的猜想。
官场里的事,有时候装糊涂比较真更管用。
就让他们怕吧,怕了才知道收敛,才不敢像那些丧失了理想底线的腐败堕落干部那样胡作非为,
这哪是让他们怕自己,分明是拿自己当根鞭子,替他们抽打那些不该长的歪心思。
想到这儿,祁胜利对着听筒轻轻叹了口气,不是生气,是觉得累。
当这个岭南军区的一把手,难的不是打仗,是琢磨人心。
你想真心为大家好,可别人偏要往权术上想;
你想按原则办事,可别人总觉得你背后有算计。
罢了,随他们去吧,只要汉东的干部们能因为这点而少干点出格事,他这就算当得值了。
于是祁胜利就说:“沙瑞金只是个学生,没参与杨建设的造反事件,别为难他。
把这孩子交给汉东公法军管会的陈岩石,他会照料这孩子的。”
伍万里还想追问为什么陈岩石会照料,祁胜利说:“万里啊,我很累,要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汉东再说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确实很累,但也不差这几分钟。
挂断伍万里的电话,是因为他晚上还要做功课。
明天他要会见的可是军阁第一副总叶帅!
在当时复杂的环境里,整个军阁实际上是叶帅说了算,另一位副总刘帅因为身体原因,很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了。
既然要面见军阁的实际负责人,祁胜利必须把自己手头的工作梳理一遍,
包括岭南军区的军务,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的军务,还有他兼任岭南军区五省军代表所负责的政务。
名义上,他是这五个省的党政军一把手,不过除了汉东,其他四个省的政务,他平时接触不多,
都是让当地的省军区司令作为第二军代表代他履行职责。
但明天上午,他必须把这四个省份的政务情况条理清晰地汇报清楚。
这是他对待工作的态度,也是想借此难得的机会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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