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丶嗒嗒……”
珍珠链子划破金光璀璨,径直砸在上空压迫感十足的斑驳黄铜人面上。
两者相碰,发出脆响,圆润珍珠又零零散散掉落在地。
衆人:“???”
衆人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她,脑子都刹那间卡壳了——
他们这位雇主是……气疯了?
下一刻。
江景鸢又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把珍珠和碎银碎金,面无表情地接着往上空狠狠砸去。
叮叮咚咚又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中。
四面八方的黑影停下了。
衆人僵硬在原地,满眼复杂地看着她。就是馀临欢和姜易也略微有些愣怔。
唯有一衆侍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满脸认真地等待着,丝毫不为所动。
江景鸢没看他们,只仰着脑袋盯着上空,绷着脸,眼眸中透着淡淡的绝望和死意——
最後的倔强,让她没有当一个突然大叫发疯的疯子。
但紧接着,江景鸢下一瞬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低下脑袋,看着前方。
不过,要是那些人不懂她的意思丶不按她想的照办,她还是会直接出声喊人的。
比起在这里兜兜转转丶游走生死的麻烦,就是当个疯子丶傻子又如何?
只要能解决,其他的东西她不关心。
触及少女平静的脸色,衆人也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们拿出随身带着的铜钱,学着馀临欢之前的样子,趁机打落四周忽然定住的羽人。
就在衆人脑海中思绪混乱纷杂之时。
馀临欢盯着地上的珍珠和碎银碎金,痛心疾首地叫了一声——
“呜呜呜用铜钱吧,我这儿有,老板下次喊我拿呜呜呜……”
龙吟阁衆人回神,边注意着周围忽然不动了的黑影,边好笑地说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比起性命,这点儿钱财算得了什麽?”
馀临欢还是满脸悲痛。
龙吟阁一人笑着安慰道:“这也就瞧着多,哪里比得上我们仙门中人一人一炷香的资源?又不是百谪堂那些倒霉穷鬼,可别学他们那个样子被吓住了。”
馀临欢脸上表情霍然一僵。
顿了顿,她看向那人,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安慰啊。”
那人顿时挺直了腰杆子,坦然接下了。
馀临欢面无表情。
忽然,前方荡开层层水波柔光。
刚要说什麽的衆人蓦然一怔。
随即,他们下意识看向姜易,一顿,又纷纷转而看向了被稳稳护住的雇主。
江景鸢瞅了前方的水波柔光一眼,“走。”
龙吟阁衆人还愣怔着,一衆侍女就当即护着她往前。
龙吟阁衆人猛地回神,快步走上前。
他们这位雇主,真是好厉害啊——衆人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同样的念头。
旋即,他们又回忆起了先前的某种猜想,脸色骤然微微一变,又飞快压下了那个念头。
他们不敢再想,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四周。
——他们不过是拿钱办事丶尽心尽力而已,雇主什麽身份,和他们可没有半点儿关系。
有些时候傻瓜一点儿,不知道才是幸运,不知道……才有劫後馀生的喜悦。
一行人急匆匆,从定住的黑影中穿梭而过,踏进仿佛一面墙的水波柔光之中。
呼——
仿佛微风拂面。
水声哗哗,大片金光璀璨间,寒凉的薄雾缭绕,云雾中流动出水流。
衆人站在大片白玉之上,仰头望着前方,薄雾之後,恢宏大门隐隐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