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门内的衆人冷眼瞧着他,不答,只摆着一个不悦呵斥的态度。
“是江氏要与巫族通婚联姻,要掌控南乌丶西逾。”
江景谦好脾气地笑着,缓缓说道,“又为什麽排斥因此诞生的孩子呢?明明我身上也有着江氏的血,为何不能来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最先开口的那女子也只是冷冷地道:“离开。”
“我来见一见江氏列祖列宗。”江景谦浅笑着说道。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门内又一人冷淡地开口道。
门内衣着庄重华丽的衆人齐齐道:“离开,退兵。”
声音平静无波澜,却携着不轻的警告和威压。
他们看着他,眼眸中满是骇人的冷意——
是他们江氏要掌控南乌丶西逾,不是让西南翻身做主丶压他们一头。
江景谦没有退,也没有再前进,停在敞开的巨门外,满脸认真地问道:
“那麽这个位置,谁可以?”
或许是有了耐心不再吝啬回答,又或许是要让他彻底死了心,一人声音冰冷地说道:
“江景渐,江景鸢,江景濉,江景昭,就是那个江洇也可以,别的公主皇子也可以……”
“唯独不能是我?”江景谦笑着问道。
门内,衆人只冷冷地盯着他,什麽态度,不言而喻。
——唯独不能是你。
江景谦见状,脸上的浅笑却诡异地扩大,轻轻一抿嘴,好脾气地笑着说道:
“我要见江氏列祖列宗。”
衆人顿时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退兵。”就不再理会他,抱着书册卷轴重新走动起来。
警告着“退兵”,实际上江景谦退不退兵对他们根本没有什麽影响——
除了这忤逆的态度令人不快。
但没有渊国江氏国君或江氏列祖列宗的旨意,他们不会也不能轻易插手教训什麽。
“左右等渊国的新帝出现,新帝和容家都不会放过他……”
衆人神色冷淡地心想。
衆人脚步平缓,彼此交错而过,一颗颗心脏忽然“扑通扑通扑通”同频跳动——
骤然爆发出剧痛,顷刻间蔓延向四肢百骸!
“哗啦啦——”
书册卷轴霎时砸了一地。
衆人脸上五官痛苦紧拧,捂着心口,重重摔了一地。
“咚!”
江洇骤然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低的哀嚎。
圆球儿似的孩子趴在地上,好像摊面饼般,紧绷的四肢无意识抽搐挣扎起来。
江景濉面色瞬间惨白,无意识痛苦弯腰弓起的身形微微发着颤。
他拧着眉,捂着心口,颤抖着身形一斜丶要摔倒的瞬间,猛然被旁边人慌慌张张扶住——
“宁王殿下!!”
他们前方,衆星捧月之中,白衣少女脸色也蓦然一变。
耳灵眼尖的衆人跟着脸色大变,猛地先一步扶住她,“长生殿下!”
昏黄和浓墨阴影摇曳挤动着彼此消磨。
城楼上衆人霎时慌了神丶乱了套,再也顾不得明里暗里的嘲笑和愤恨,或是看向容也烬,或是看向谢无妄。
看向谢无妄的人一顿,似是想到了什麽,默默扭头看向容也烬。
这种怪异的事还得问容家啊,都是为了宁王,他们才忍辱负重的。
谢无妄脸色霎时一点点涨红,涨红到了极致又平静了下去,一顿,他也默不作声看向容也烬。
“容大人……”
低呼的声音重叠,或是惊慌担忧,或是恳求。
容也烬脸色罕见一沉,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们,转头望向水波屏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