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鱼站在一边,朝着柴玉成他们点头,柴玉成才惊觉,陈小鱼长大了不少,看着有点少年人的感觉了。
陈小鱼居然主动讲话:
“这胶不够牢固,要是太热,就融化了。阿父说要给大人和公子先看看。”
柴玉成上前一看,还亲手印了一页纸。旁边的高百草啧啧称奇,有时候真不知道柴大人是如何想到这主意的,这样一来,这些一个个的字还能扣下来用,就不用在石板上费劲雕了。
钟渊也摸了摸这蜡胶,他想起来:
“北方有松脂是否可用?凝结起来十分牢固,用火一烤,就化了。”
陈小鱼眼前一亮:
“可行!将军,哪里能找到松脂?”——
作者有话说:小柴:钻石男高,绝对坚硬啊!
小钟: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
小柴:已锻炼,莫辜负!!
第107章活字印刷
钟渊想了想,岭南地区的松树确实少,能收集的松脂更少。但他们在西北时,常用有松脂的松木块点火,烧得久。
“如今打下的江南西道与山南道应该都有松脂,只是不知是否有百姓贩卖。”
陈鱼激动地看向柴玉成,柴玉成便吩咐高百草找人或者行商去活动一番。他又仔细看了看陈鱼用泥凿的字块,出主意道:
“字块还可用铜的、铁的,这样能用得更久。等这机子完善了,还能找人专门写些好看的字,做成字块,印出来赏心悦目。”
这些就不是陈鱼要考虑的事了,他不再跟着柴玉成几人,回自己单独的屋里去琢磨三连弩了。柴大人曾经告诉他,有的箭弩可以做到三四次连弩,他想自己试着做出来。他为了做活字的印刷机,已经把连弩的事放下快一个月了。
陈大水还领着柴玉成和钟渊在厂里走走,厂子里人不少,有汉子也有夫郎、女娘,在做各种木工活,也有年纪小的,是十多岁在幼学中学了木匠活,由陈大水挑选后进入厂里实习的。
“大水,珍氏织布机研究得如何了?”柴玉成和钟渊走了一圈,身上都沾了不少木头花,他问了里头的工人,各个都表示在木匠部里干活很好,吃食也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陈大水连忙赞叹:
“大人!那珍氏发明的织布机可真是精巧,有八锭多线,省时省力就把细布织出来了。那图纸是我与小鱼共同研究的,年前就研究出来了,送了机子到剑南州去。这珍氏织布机若是能被好好用,那能为大人和百姓们生产多少布锦和银钱!珍氏这心思机巧,要是能把她招到我们部里来就好了。”
柴玉成见他说话条理清楚,考虑事情也比之前周到不少,应该是来广州府的这一年多时间开阔了不少眼界。
听见陈大水还想招珍妮,柴玉成憋笑可惜道:
“这也是我从别人那儿得来的一张旧方子,也不知珍氏到底是否还在。你们能把这织布机的机巧全都研究出来,把图变成活生生的木器,已是心思聪慧的大才了!”
陈大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憨笑了几声,想请大人和将军到他家里吃饭。柴玉成拒绝了,让他留心留心有没有好的造纸坊。
几人走出厂子,太阳还没过午。钟渊在厂里看了些稀奇古怪的木头模型,还见到了陈小鱼做出的一些武器机巧之物,被袁娴影响的坏心情好了不少。他忽然道:
“我以后都不想看见她了。”
“好,不见她就不见了。那我让百草把她带去别的州县?”
钟渊摇摇头,把人放在广州府,也好监管一些。他只当世上没有这个人罢了,即使袁娴对他有生恩、养恩,可他已经为了袁娴和袁家在战场上挣扎了八年,就当以前的他在流放路上死了吧。
柴玉成见他面露释然,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一块往城里走,钟渊侧头问他:
“问造纸坊作什么?”
“我想做报纸。”柴玉成目光灼灼,报纸的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当时权力不够大,人才不够多,但如今他所统领的面积扩大了这么多,想要真正更好地提升民智,当然需要可以广泛传播的文章。
等柴玉成详细地描述了下报纸是怎样的,高百草恍然大悟:
“大人,这不就是各州送来的邸报么?”
“是啊,但报纸里的内容要比邸报里简单些,方便大家理解。里面还可以讲些故事、讲些笑话,弄点游戏,引所有人都来看。”
钟渊不由点头,他想得更远:
“当日要办幼学,可是为了推行报纸?家家户户都有了识字的人,报纸便能有更多人读到。官署中的种种政务,百姓也能更快知晓。”
柴玉成点头一笑,他甚至想搜罗几个画家,帮忙设计报纸的排版和画画,游贤应该认识不少画家的。
几人聊了一阵,高百草便去干柴玉成交代的活,夫夫两个便进了军营训练。王树兴冲冲地跑来,摩拳擦掌地问那送来的温王要怎么处理。
柴玉成看了眼钟渊,想让钟渊处理就好。钟渊却嗖地射出一箭,箭嘭地一下扎到靶子上:
“钟滔与我的关系一般,当日在朝堂之上,他与右相日日与我作对。我们在京城成婚的那日,你还记得么?他也在。”
柴玉成一愣,他都快忘了,就记得第一眼见到钟渊,钟渊特别好看,还拿剑抵着他脖子。后面钟渊被打得鲜血淋漓地回来,还想救下他和魏鲁、弩儿。
“你当日受鞭刑和腿被打断,有他的原因吗?”
钟渊沉思了片刻:“应该是有的。他还在人群中高声说外祖自尽的事,买通几个看守和施刑人,他还是办得到的。”
要不然他一个堂堂皇子,不会沦落到那种惨状。但这些事,钟渊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了,他见柴玉成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拉了拉他:
“你别去了,练箭给我看看。你最近都偷懒没有练箭。”
柴玉成本想去好好出气一番,但见钟渊如此,也只好留下来。
王树知道了主公和大将军的心意,也知道下手不用留情了,便派了手下人去地牢里提钟滔,要他把自己做过的事,和知道的消息都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