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译白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解决不了问题。
他任由葛朝越发泄了几句,趁他怒火小了点,岔开话题:“我们就这样走了,思宁不会不高兴吧?”
一提到自家人,葛朝越更口无遮拦了:“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我又没承诺她什么。而且我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她的破狗过生日,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闹脾气?我可不惯着她。”
江译白看他一眼,趁着红灯,伸手掐他的脖子以示警告:“不是破狗。”
他没用力,但是葛朝越还是嘶了一声。
“我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无论是朋友还是亲戚,我就没见过有什么人喜欢葛思宁。她这个脾气实在太差了,还特别小心眼。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你也是神人。”葛朝越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你是不是被你弟折磨习惯了,所以喜欢这种受虐的感觉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付出型人格?”
他开玩笑的,但是江译白居然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葛朝越真怕他想左了,连忙打断:“我乱说的。就当是葛思宁命好,遇上你这么个滥好人。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再这么宠着她,她真有一天会跑到你头上拉屎。”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江译白做嫌弃状,“其实你说这些是害怕我取代你亲哥的位置吧?”
旁边有车想超车,葛朝越突然按喇叭,大声狂笑:“我?我害怕?靠,你说什么胡话呢。”
江译白扭过头,懒得揭穿他。
他已经在手机上买好了高铁票,身份证也带了,进站就行。
葛朝越下车的时候恨不得踹他一脚,“走吧您就。”
江译白挑眉,“真生气了?”
“没有。”他嘀咕道,“就是觉得你这人在我妹面前特别装。”背地里是其实大尾巴狼。
江译白选择性耳聋:“那我回来你来接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早今晚。”
“不是大哥,你……”葛朝越算了下他来回的时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行吧。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江译白嗯了一声,“走了。”
“走吧走吧,又不是没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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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县城,出站江译白打了辆车回去。
小地方人少,司机碰巧上次也载过他,于是问了句:“哟,好久不见,这个暑假都没回来啊?”
“嗯,上班。”
江译白答得很简洁,司机也习惯了。
这小伙子虽然句句有回应,但是句句浮于表面,坐他车都好几次了,司机每次都跟他聊得口干舌燥,却连他家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目的地在派出所,司机有点好奇,但是想到江译白的性格,就没多问。
江译白走进去,十五分钟后,拎着个脸上挂彩的少年出来。
他上高铁的时候是早上,到站已经下午了。
八月底的夕阳染透了天际,将少年身上那件白色的短袖映射成橘色,江译白盯着他衣摆的一个小窟窿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从在警察局里和江译白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就低下了头,连警察都有些讶异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刺头怎么突然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