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的时候,葛思宁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他们站得很近,影子都融到了一起?,仿佛亲密无间。
可?是不久前真正体?验过亲密无间的葛思宁,已经无法满足于这种精神?胜利法了。
她想?自己现在看上去应该很可?怜。
其实她的心情已经没?那么糟糕了,哭过一场以后,整个人?都好像被掏空了。困惑也好,悲伤也好,理智也好,都被哭走了。葛思宁现在像一个空心人?,情绪暂时失调了,只有内心最渴望的想?法在跳动。
像心情不好时只想?休息或者吃点甜食一样,很纯粹的,只想?做那么一件事。
一件做了肯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她开?口的时机和?江译白撞一块了,她抬头?朝江译白靠近了一步的时候,江译白刚好开?口:“思宁……”
如果是平时,葛思宁肯定?会让他先说。
但是今天她不想?那么礼貌。
她想?霸道,想?随心所欲。
“哥哥。”她抽了抽鼻子,哭过的声音还沙哑着。
江译白听得心凹下去一块,同时又控制不住地?皱眉。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把她弄哭了?
葛思宁说:“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如果讲礼貌的话,她应该问“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但是现在的葛思宁不想?隐藏了,她只想?进攻。
并非向他请求,而是直接索取。
江译白虽然有过半秒的愣怔,但是很快同意,他觉得这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
妹妹伤心的时候,哥哥向她敞开?怀抱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他也朝葛思宁走了一步,向她张开?双臂。
葛思宁俯首埋进去,额头?抵在他贴身的毛衣上。
健康且精硕的身体?在室外也保持着炙热的体?温,葛思宁像是怕冷的小动物一样,找到了可?以避难的温暖洞穴,她的双手穿过外套内侧绕到后面,直接搂住了江译白。
这比在校门口时更加亲密,也更加暧昧。
她却“浑然不觉”,似幼兽朝信赖之人?敞开?肚皮,让自己进入他的臂弯。
江译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葛思宁是这样信任他,依赖他,将他视作亲人?。
他心里掀起?一阵涟漪,在葛思宁从他身上获得暖意一样,他也在葛思宁这里得到了被需要的满足感?。
他满腹柔情地?说:“没?事的,思宁,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话音刚落,怀里就传来轻轻的躁动。
她似乎是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于是换了个姿势,贴他更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