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译白不知道该拿她这个倔强的性格如何是好,但是他心里又同时为?她的坚强而感?到骄傲。
“冷静下来了?”
她闷闷地?回:“嗯。”
江译白张张嘴,原本想?问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你冷不冷?”
他抬头?看了下泛着光芒的门口,念叨了一句:“葛朝越怎么这么久。”
葛思宁却误以为?他嫌她粘人?,报复性地?箍紧,勒得江译白“啊”了一声。
哪怕看不清表情,他也知道她在发泄。
江译白捏了下葛思宁的手臂,笑道:“抱那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这可?不好说。葛思宁心想?,如果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哪一种的话……如果,你知道的话。
你会逃跑吗?还是接受我?
临近新春的冬夜,人?们心里的期待根本撼动不了天气分毫。
雪说下就下,没?有任何征兆,但好在只是微小的一场,落在肩上很快了却无痕。
江译白问:“我们进去吧?”
葛思宁果断拒绝:“不要。”
“我帮你打掩护,你爸妈应该不会追问。”
“不要。”
她怕的已经不是这个了。
见葛思宁抵触,江译白便没?再提,心里催促着葛朝越快一点。
他垂眸,一下就看到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在情景平静下来以后,他终于慢半拍地?感?受到具体?的葛思宁。
既不是认知中那个只到他胸口的妹妹,也不是那个哭到把鼻涕吃进嘴里的可?怜虫。
虽然她的心灵依旧不够坚固,成长的脚步还不够迅速,但她的性别体?征却在猛烈地?发育,且逐渐趋向完整。
思及此,江译白轻轻吸了口气,想?收回一点领地?。
可?这是时候葛思宁突然又吸了吸鼻子,发出近似小兽呜咽般的声音。
于是他只能收敛撤退的意图,继续放任自己的毛衣成为?她装载眼泪的器皿。
可?这次葛思宁却没?有哭出声来。
只是偶尔吸气,像抽噎。
江译白听得十分无奈,一颗心软成水,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不知道的是,葛思宁根本没?哭。
她在闻他。
“思宁。”
“……唔?”
“还是很伤心吗?”
是,也不是。
葛思宁想?,如果今天没?有江译白,那她将成为?一个悲伤的少女。
可?是江译白出现了。
所以现在,她是一个悲伤的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