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的心,空的爱,空的“第一次牵手”——那些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她不会让给任何人。
胡桃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整理好衣衫,挺直脊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平静。
她转身,没有回往生堂,而是走向另一个方向——绯云坡,八重神子的宅邸。
她要去找神子。不是去求她,不是去争辩,而是去宣战。
她要告诉她游戏结束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夺回空。用任何方式,不惜任何代价。
雨夜中的绯云坡异常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胡桃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清晰而坚定。
她来到八重神子的宅邸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庭院里,八重神子正坐在屋檐下赏雨。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浴衣,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团扇,轻轻摇着。
看到胡桃时,她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胡桃,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温柔如常。
胡桃走到她面前,雨水顺着她的梢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神子姐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哦?”八重神子挑眉,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什么事?”
“游戏结束了。”胡桃说,直视着她的眼睛,“从现在开始,我要夺回空。用我自己的方式。”
八重神子笑了,那笑容美丽而危险。
“夺回?”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玩味,“胡桃,你确定……你还能夺回他吗?”
“不确定。”胡桃诚实地说,“但我要试试。”
“即使你可能失败?即使你可能会让他更疏远你?即使你可能会彻底失去他?”
胡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即使那样,我也要试试。”她说,“因为如果我不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八重神子收起团扇,站起身。她比胡桃高一些,俯视着她,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你知道空现在在哪里吗?”她轻声问。
胡桃的心沉了沉“在哪里?”
“在我床上。”八重神子微笑着说,“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正在我的床上,等我回去。”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胡桃最后的一丝理智。
但她没有崩溃,没有哭泣,只是冷冷地看着八重神子。
“那又如何?”她说,“他可以睡在你的床上,可以和你有肌肤之亲,可以从你那里获得欲望的满足。但他的心,他的爱,他的第一次牵手——那些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八重神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兴趣。
“看来,你终于成长了呢,胡桃。”她轻声说,“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和哭泣的小女孩了。”
胡桃没有回应。她转身,准备离开。
“胡桃,”八重神子在身后叫住她,“如果你想夺回空,我有个建议。”
胡桃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什么建议?”
“让他看到真实的你。”八重神子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药,“不是那个矜持的堂主,不是那个只会牵手拥抱的纯爱少女,而是那个有着真实欲望、真实恐惧、真实阴暗面的胡桃。”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在门外听着我们做爱时自慰的那个胡桃。就像你在游戏中对空施加惩罚的那个胡桃。那个真实的你——也许,那才是他能接受的你。”
胡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没有回答,只是快步离开了宅邸。
走在雨夜中,八重神子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真实的她……那个扭曲的、肮脏的、有着阴暗欲望的她……
那就是空能接受的她吗?那就是她必须展现给他的自己吗?
胡桃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逃避了。无论那个真实的自己多么丑陋,多么扭曲,她都必须面对,必须接受。
然后,用那个真实的自己,去夺回空。
即使用最极端的方式。
三天后,往生堂后院。
空收到胡桃的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申时,后院密室见。有重要的事。——胡桃”
字迹很工整,不像胡桃平时那种活泼潦草的笔迹。空拿着纸条,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这三天,他没有见到胡桃。往生堂的仪倌说她身体不适,闭门谢客。空每日在堂外徘徊,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那天的沉默伤害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找她,应该解释,应该尝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