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还在挣扎?说他两个都想要?说他既爱她又需要神子?
那些话太残忍,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一拖再拖,直到收到这张纸条。
申时,空准时来到往生堂后院。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梅树的沙沙声。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空推门进去。
密室是往生堂用来存放重要文件和法器的房间,平时很少使用。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胡桃就站在房间中央。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头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胡桃。”空轻声唤道。
胡桃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显然哭过,但此刻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让空心慌。
“空,”她说,声音很轻,“你来了。”
空点点头,走近她“你这几天……”
“我没事。”胡桃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我找你,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胡桃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青白色的,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往生堂的传世之宝,‘往生佩’。”她轻声解释,“只有堂主才能持有。它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可以制造一个临时的结界,将人困在其中,直到堂主愿意解开。”
空的心猛地一跳“胡桃,你想做什么?”
胡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我想和你独处。”她说,“真正的独处。没有神子姐姐,没有那些游戏,没有那些扭曲的欲望。只有你和我,像从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颤抖“然后,我想再试一次。试一次……把自己完全给你。”
空的呼吸停止了。
“胡桃,你不需要……”
“我需要。”胡桃固执地说,“我需要证明,我也能给。我也能让你快乐。我也能……满足你。”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只是紧紧握着玉佩。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神子姐姐说得对,如果我想夺回你,就必须让你看到真实的我。不是那个只会逃避的胡桃,而是那个有着真实欲望的胡桃。”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空只有一臂之遥。
“所以我要展现给你看。用最直接、最真实的方式。”
她举起玉佩,口中开始念诵咒文。玉佩出青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
空想阻止,可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动弹不得。
“胡桃,不要——”
“对不起,空。”胡桃流着泪说,“这是我最后的尝试。如果这次还是失败……我就放弃。真的放弃。”
咒文念完了。玉佩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青白色的光罩,将整个密室笼罩其中。
结界完成了。
现在,这个房间与外界完全隔绝。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出去。除非胡桃解开结界,否则他们将永远困在这里。
玉佩从胡桃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完全消失,只在房间周围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胡桃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施展这个结界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和元素力,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空终于能动了。他冲到结界边缘,伸手触碰那层透明的屏障。屏障很坚硬,像最坚固的玻璃,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胡桃,解开它。”他转身,看着胡桃,声音里带着急切,“你不能这样。这是囚禁,是……”
“是最后的机会。”胡桃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也满是决绝,“空,给我这个机会。求你了。”
她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动作很慢,很生涩,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要给你看。”她轻声说,声音破碎不堪,“给你看真实的我。那个既害怕又渴望的我,那个既纯洁又扭曲的我,那个……爱着你却不知道该如何爱你的我。”
外衫的系带解开,布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空的喉咙紧。他想阻止她,想告诉她不需要这样,想说他爱的就是原本的她,那个活泼开朗、古灵精怪、有时会害羞有时会大胆的胡桃。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那不再是真话。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胡桃了。
胡桃继续解内衬的系带。动作依然生涩,但很坚定。内衬散开,露出下面白色的胸衣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灯光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密室里的温度适宜——而是因为紧张,因为羞耻,因为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看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很美。”空诚实地说。
胡桃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她的手移到背后,想要解开胸衣的扣子,可是扣子很小,她解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空想上前帮她,可是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