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回到府内,孟殊台斗篷一解,悄悄摸坐到了乐锦床边。
她睡眠一向很好,双眼一闭就能睡得与世无争。今日受了他一番折腾,此刻更是一动不动。
但贵妃榻上的动静还在孟殊台耳边缭绕,蛇一样往他身体里钻去。
莺啼软语,恐怖得很。
说来也奇怪。孟殊台自小就觉得做爱像猪狗,人们赤裸着身体生产出一只又一只猪狗,恶心得要命。他故意揉搓乐锦原本是为了泄愤,排解那几乎迷幻的恶意。
太过生气,所以想惩罚她。
可怪就怪在她只是哭哼,便有什么东西在孟殊台心脏里破土而出,蠢蠢欲动想要占据他遍身的经脉骨骼,在体内勒得嘎嘎作响。
他感受得很清楚。
有两次,那水淋淋的溪谷有颤动的细波层层叠叠般涌来。她似乎是不能再呼吸,什么声音都没了,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紧闭,眉头皱在一起竭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指尖下温暖细波停止了,她才又急喘一声,整个人松懈下来,微微发着抖。
多好玩。
孟殊台望着熟睡的乐锦,他没想到仅是拨弄,她会有那样奇妙的反应。
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怪事。死亡的宽广包容都略微逊色,一个乐锦,胜过一切难言的玄妙。
看着她的睡颜,孟殊台忽然想起什么。
放着玉料的小木盒在妆台上。他取出料子对着月光细看,那小巧的形状定是专门照着他的私章找的。
心里忽生出个绝妙想法。
牡蛎似的花蕊娇气,总排斥他过度探伸。
而且花蕊受惊时每每会颤动、张合,仿佛魂灵战栗。
是该有点小玩意安慰一下她,不然,太可怜了不是吗?
孟殊台心脏怦然,皮肤微微发烫。
“棋声。”他悄声唤人,“备水,我要沐浴。”
嗓音稍微凝滞了一下,孟殊台补充道:
“冷水。”
第二日天光大亮,珠帘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乐锦一睁眼便被刺了一下,忙不迭又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而再次睁眼,才看清身边躺了个人。
“啪”的一声清响,乐锦照着那张酣然的脸就扇了过去,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粉色。
“谁让你睡这里的?!滚下去!”
她还没从昨天的荒唐中抽身,心中满是怒火,狗男人!
乐锦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然懂得孟殊台对她做了什么。万幸这只是穿书,她尚且可以当只是黄粱一梦,但心头的怒气还是蹭蹭蹭往外冒。
十七岁时还是个柳下惠,二十一就知道欺负姑娘了。果然男人都一个死样子!混蛋,呸!
孟殊台是被这巴掌打醒的,懵然道:“贵妃榻上睡不了人……”
乐锦一听这话,抬手又是一巴掌,小老虎般瞪着他:“胡说八道!怎么就睡不了?”
“榻上有水,湿的。”
孟殊台结实挨了两巴掌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一味眨着眼,委屈巴巴。
乐锦又羞又气,双腿蹬踢被子,顺手把枕边的小木盒又砸了出去。
“孟殊台你流氓!”
孟殊台强忍下笑意,面上还是懵懂无辜:“你又要砸我?”
“我!”
乐锦哑口无言,牙齿撞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当场把孟殊台嚼了!
没等她抓着孟殊台咬下去,宝音忽然着急来报。
“娘子,宋画师他死了!”
死了?!
乐锦一眼望向撑头躺在身侧的孟殊台,眼神里的怀疑不言而喻。
“我昨夜一直在陪你。”
“宝音,他怎么死的?”
乐锦不信孟殊台的话,冷着声音直接问了宝音。
“说是画院里哪个同僚嫉妒他能参与工部的事,一时糊涂就冲进他家里行凶。那人现在都被抓住押去京兆尹了……”
“画院虽为内庭但实在位卑清贫,画师们既不能科考为官,又不能掺入别的营生,为了一点赏识抢破了头是常有的事。”
孟殊台悠悠补充,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额上的青痕,口中轻轻嘶了一声。
乐锦瞬间转移目光,也不再和他剑拔弩张,自己静了片刻,认输般扯着被子蒙头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