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巨大的耳鸣声在她的脑海里炸响。
耳边的空气流动声、通风管道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流的轰隆声。
后知后觉的。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过于激动,因为动作幅度太大。
竟然把衣服的扣子给撑开了!
而且。
就在刚才,在她结结巴巴地给老师分析“早泄”病情的时候。
她。
澄乃遥花。
桃花园的教官。
一个立志要成为成熟大人的十一岁少女。
就这样,大敞着裙摆。
把自己的内裤。
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一个成年男性的眼前!
不仅展示了。
还被对方用那种眼神,盯着看了整整十几秒钟!
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纯在憋着笑围观!
“呀啊!”
一声短促而又尖锐的尖叫,从遥花的喉咙深处像针一样扎了出来。
她的身体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猛地打了个一个激灵。
没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转过身。
脚下的白色短靴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啦”声。
整个背部完全对着那张白色的医务床,对着老师的视线。
两只手手忙脚乱地开始运作。
左手的手套死死地抱住那个玻璃烧杯,把它夹在胸口和手臂之间,生怕它掉下去。
右手的手指在腰间疯狂地摸索着。
指尖终于碰到了那个崩开的纽扣边缘。
“我、我不是故意的……”
遥花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带着一种想要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绝望。
她的手指在发抖。
那件粉色的乳胶面料本来就滑腻。在手指的颤抖下,那颗圆形的贝母纽扣怎么也塞不进那个狭小的扣眼里。
指甲在漆皮表面来回刮擦。
“刺啦……刺啦……”
一种极其刺耳的、类似于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在体检室里不断地响起。
每一次刮擦,都像是在凌迟遥花那根已经绷断的神经。
足足过了十几秒。
终于。
“啵”的一声轻响。
那颗纽扣被硬生生地塞进了扣眼里。
敞开的倒V字形裂口重新闭合。那抹纯白色的棉布再次被粉色的高光泽漆皮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遥花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肩膀,在扣子扣上的瞬间,像是一座倒塌的沙堡,瞬间垮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布料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她知道老师通情达理,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话生气。
但这种因为走光而带来的羞耻感,比被骂一顿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
她慢慢地、机械地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