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眉角微跳了跳,侧首看向陆澭。
他最近怎常用这种方式来逗她,还时不时说些令人误解的话,有些时候她都差点要认为他真对她动了心细。
可下一瞬看见那双狐狸眼,她便又觉得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主上还是想想眼下该怎么破局吧。”
魏姚不轻不重瞥他一眼,道:“不管是不是陆淮动的手,眼下局势对他都是有利的,若我没有猜错,此时宫门恐怕已经被陆淮掌控了。”
陆澭还未开口,季扶蝉便回来了。
他倾身朝陆澭附耳低语了几句。
陆澭听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鸢鸢又猜对了,如今所有宫门都是陆淮的人。”
这个结果在魏姚意料之中,但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沉。
“我也是方才观文武百官的反应才猜到的。”
先前她不是没想过裴家会为陆淮拉拢势力,只是没想到投靠陆淮的人会如此多,且就连禁军都被收买了。
魏姚又看了眼势在必得的裴延闵,低声道:“看来今日很难走出宫门了。”
兄长与裴延闵素无交集,若实在要算,唯一能关联的便是先皇的赐字,裴延明若真是因此对兄长下手,足以说明此人心胸狭窄,小气至极,那么因裴蓉只故,裴延闵就绝不会放过她。
而他对拒绝与裴家联姻的陆澭必然也会怀恨在心。
今日她与陆澭都在这里,裴延闵怕是要用尽一切手段对付她和陆澭。
真真是小人难得罪。
“主上,我们的人多数被挡在了宫门外。”
季扶蝉沉声道:“只有少部分是在宫门未关时潜伏进来的。”
“有多少人。”陆澭。
“九个。”
陆澭顿了顿,看向魏姚:“鸢鸢,本王的谋士,可还有办法救救本王?”
魏姚没好气的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油腔滑调。”
“陆淮既然早有准备,这宫中已不知埋伏了多少人,我手无缚鸡之力,救不了狻猊王。”
陆澭却不见丝毫忧色,挑眉道:“如此,那鸢鸢便陪本王生死由命吧。”
“那就生死由命。”
魏姚淡淡望着他道。
季扶蝉来回看了眼二人,转头看向楼雪雁,楼雪雁朝他耸耸肩,摊了摊手。
生死由命就生死由命吧。
季扶蝉默默挪开视线。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倒成了最不淡然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有宫女给楼雪雁斟酒,不慎打湿了她的衣裙,宫女慌忙跪下请罪:“姑娘恕罪。”
楼雪雁轻轻拍了拍衣裙,伸手将宫女拉起来,示意她无事。
宫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不能说话,忙道:“奴婢带姑娘去换身衣裳?”
裙子湿了一大片,瞧着却是不雅,楼雪雁没多想,点了点头。
季扶蝉盯着楼雪雁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陆澭这时突然开口:“不放心就去吧。”
“应当没有危险。”魏姚。
陆澭季扶蝉同时看向她,季扶蝉道:“姑娘知道是有人故意引楼姑娘离席?”
魏姚状似无意般扫了眼陆淮身后。
“故人罢了。”
陆澭季扶蝉顺着她的视线望了眼,发现与卢坚同坐的少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楼姑娘的故人?”
季扶蝉下意识问:“他是谁?”
陆澭难得见他对什么如此好奇,摇了摇头。
男儿大了不中留啊。
魏姚:“他名唤陆灼,是风淮府中的一个小统领。”
陆澭:“哦?拥有国姓的小统领?”
季扶蝉微微皱了皱眉。
魏姚默了默,尽量委婉道:“是老王爷遗落在民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