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卢坚默了默,道:“王爷可有什么要臣带给楼将军的?”
陆灼一怔,半晌后摇头。
“她大婚,风阳已经送了礼,私底下,不该有来往。”
“若我对雪雁只是你对娘娘一样,只有同袍知己情倒还可以大大方方的,但终究不一样,所以,断了来往,对我对她,都好。”
卢坚抬眸看向陆灼。
曾经他是副将,他是常年守在书房外的统领,那时候他还是少年心性,活泼明朗,一双眼睛明亮而澄澈,可如今,他成了这风阳的王。
身上的稚嫩退却,眼底也多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是。”
卢坚轻声道:“总归是两个天地的人。”
“不过王爷,风阳府总还是该有女主人。”
这些日子,没少有人来打听王爷的婚事。
可不论哪家姑娘王爷都一概拒之,如今外头传言遍地,有说王爷瞧不上寻常姑娘,有说王爷怕是有心上人,还有些离谱的甚至说王爷有龙阳之好,却只有他知王爷心中装着的是京都那位女将军。
陆灼仰头灌下一口酒,才道:“我知你说的是外头的传言,不急等我及冠再说吧。”
卢坚不由恍然,是了,这位年轻的藩王还未及冠。
还年轻,余生还长。
二人立在寒风中又说了会儿话,卢坚突然道:“王爷方才说的有理,往事已逝,何苦沉溺,这句话送还给王爷。”
恰此时,有侍卫见陆灼久不归,不放心的寻来。
卢坚看见,遂道:“风大了,王爷,回去吧。”
“好。”
陆灼缓步走下露云台:“你明日要进京,就不用回宴席了,去收拾行囊吧。”
“是。”
卢坚拱手应下,转身回了院子。
目送卢坚离开,陆灼突然想起什么。
“这些日子还是不断有人打探本王的婚事?”
贴身侍卫有些苦恼的回道:“正是。”
他们知道王爷眼下无意婚事,自不会让这些闹到王爷跟前来,可那些都是风阳城叫得上名的人物,王爷初任风阳王,总归不能将这些人全都得罪。
所以他们底下人就得会办事。
可应付这些事比打架难多了。
前几日,他们已经都开始抓阄了。
他们是无比希望王爷赶紧定下来,就算不成婚,定门婚事也是好的。
“那卢将军呢?”
侍卫初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会神才回道:“倒也是有人上门探过卢将军的婚事。”
陆灼挑眉,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你们既疲于应付,何不祸水东引?”
侍卫瞪大眼,转眼一喜:“王爷是说”
“诶!”
陆灼:“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说罢,便径直往宴席走去。
侍卫连忙跟上,笑着道:“属下明白。”
卢将军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是该比王爷急。
他的赶紧去告诉同僚,下回若再有人来探王爷的婚事,就请他们先给卢将军相看罢。
果然,几日后,他们这么一说,风阳辅臣氏族都明白这是王爷的意思。
王爷的婚事攀不上,卢将军的也行啊。
谁人不知卢将军乃是王爷身边第一心腹。
各大家族皆起了心思,赏梅宴,生辰宴,品茶宴各种帖子如雪花般飞到了卢府,管家手忙脚乱,也不敢推辞,尽数接了,又得王爷授意,没给将军去信。
天爷,这架势,将军回来怕是连府门都难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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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坚对此自是一无所知。
太子周岁宴在即,路途遥远,一路不赶停歇,总算在周岁宴前一日到达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