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早收到卢坚来京的消息,安排了人去将他迎进驿馆,次日,遂众臣一道进宫,参加太子周岁宴。
宴上,群臣聚集,各地藩王也都悉数在此。
只有风阳城是有辅臣代为进京庆贺。
众臣都晓得各种缘由,自不多问,宴席之上,一片和乐融融。
卢坚将宴席上的热闹融洽尽收眼底。
短短两年,大昭已有新气象。
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郁结多日的心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卢坚见到了楼雪雁,她与夫君同席,新婚燕尔,幸福和乐。
他也见到了魏姚。
宴席将开时,陛下抱着太子,与皇后娘娘携手而来。
魏姚看见了他,朝他轻轻一笑。
不同于以往的温婉清冷,卢坚看得出,如今的魏姚过的很幸福,她的笑容发自真心。
卢坚颔首回之一笑。
前尘往事,今朝光景,一切好似都无需多言。
宴席开后,陛下亲自主持抓周礼。
礼部将早久准备的物件放在了太子跟前,众目睽睽下,不论内侍与礼官如何引导,太子都动也不动,只坐在中间玩着手里的拨浪鼓,琴棋书画也好,文墨纸砚也罢,无一惹他注意。
“这”
群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只见他们陛下随手拿起玉玺放在了地上。
满朝文武大惊,却不敢出声质疑,只小声道:“这不合适吧。”
“哪有抓周礼放传国玉玺的。”
“是啊啊,太子殿下动了!”
随着一声惊呼,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本对任何物件毫无兴致的太子盯着玉玺看了会儿后,放下了手里的拨浪鼓,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抱起了玉玺。
满殿鸦雀无声。
不少臣子纷纷看向陆澭。
历朝历代,几乎没有皇帝不防备皇子篡位的,眼下太子抓周抓了玉玺,也不知这位
“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待众臣多想,就传来他们陛下的爽朗大笑声。
“鸢鸢,你看,命中如此。”
陆澭牵着皇后的手,笑的一脸畅快得意:“我们的儿子就是帝王命。”
满朝文武闻言吓得悉数跪下。
只有魏姚无奈的瞥了眼陆澭。
自从她同他说要个孩子,早日帮他处理朝政后,他就起了这个心思,从她有孕开始,他就拿着奏折在她跟前念,说是要自小熏陶帝王之术。
那时她颇感无奈,眼下瞧着太子捧着玉玺啃,不由有些恍惚。
难不成还真管用?
不对
“快拿开,才长出牙,别把牙啃崩了。”
内侍手忙脚乱上前,可到了跟前又不敢动了。
这可是传国玉玺啊,他怎敢从太子手里抢。
陆澭见此遂蹲下身将太子抱起来,欲从他手中拿回玉玺,却见太子死死抱着不放手,还瞪着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仿佛大有他敢抢他就敢哭的架势。
陆澭:“”
“小东西,牙都没长齐,就敢跟老子抢玉玺?”
众臣吓得垂首不敢再看。
魏姚偷偷瞪了陆澭一眼,伸手接过太子,温声道:“陛下,我来吧。”
太子到了母后怀里肉眼可见的乖巧几分,也不啃玉玺了,但还是抱着不撒手。
陆澭笑嗤了一声,抬手敲了敲太子的额头。
“这可是你自己抱的,将来没得后悔。”
然后,太子用一双与魏姚如出一辙的眼睛盯着自己父皇,片刻后,嘴一瘪,哇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