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焚天武主 > 第315章 夜袭城主父伤沉重(第5页)

第315章 夜袭城主父伤沉重(第5页)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不是反问,是陈述——正气已经过时了,已经没用了,已经不存在了。在这个世界上,权力才是正气,暴力才是正气,站在大多数人那边才是正气。你所谓的正气,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是失败者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识相的,交出那二人行踪,留你全尸。”

“识相的”——如果你聪明的话。不聪明的话,下场会更惨。“交出那二人行踪”——陈无戈和阿烬的行踪。他们不知道陈无戈在哪里,但他们知道陆婉知道。陆婉在城楼上为陈无戈说话,她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留你全尸”——不是“饶你一命”,是“留你全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只是在杀她之前,想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陈无戈站在屏风后,听得清楚。

屏风是放在正厅门口的,木制的,上面画着山水画,墨色已经褪了,看不太清。屏风很高,很宽,能挡住一个人的身体。他站在屏风后面,屏风的影子把他完全遮住了。他的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按在刀鞘上,拇指顶开了护手。

他缓缓抽出断刀。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没有声音。刀身从鞘中滑出,金属和皮革摩擦,出极其细微的“嘶——”声,像蛇在草丛中游过。麻布缠绕的刀柄被握得咯吱作响,不是刀柄在响,是他的手指在响——指节之间的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出细微的“咔咔”声。

麻布缠绕的刀柄被握得咯吱作响。

他的握力比平时大了很多,大到麻绳被压扁,大到刀柄上的麻布纹理印进了他的掌心,大到他的手指因为缺血而变得苍白。不是因为他紧张,是因为他在克制——克制住自己现在就冲出去的冲动。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时机。

他认得那种掌印。

焚心掌的掌印他见过一次。在流放之地,有一个老人中了这种掌,躺在沙漠里等死。他走过去,老人抓住了他的脚踝,用最后一口气说:“七宗……暴怒……焚心……别碰……”然后老人死了,手还抓着他的脚踝,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肉里。他花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把老人的手指掰开。

七宗“暴怒”一脉的“焚心掌”,专破内息,中者经脉寸断,终身不得复原。

“暴怒”是七宗之一,以刚猛暴烈的功法着称。焚心掌是他们的镇宗之宝,从不外传,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这种掌法以毒火为引,打入人体后,毒火会沿着经脉蔓延,焚烧丹田,摧毁根基。中掌者即使不死,也形同废人,终身无法再使用内力。

他想起老酒鬼临终前的话。

老酒鬼是在流放之地认识的一个老人,整天喝酒,整天醉醺醺的。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在乎。他死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他躺在沙地上,手里还攥着酒壶。陈无戈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他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醉话,只有一句陈无戈记住了。

“七宗行事,从不留活口,也不给机会。”

老酒鬼说完这句话,喝完了壶里最后一口酒,然后闭上了眼睛。陈无戈以为他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才现他已经死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陈无戈心里,拔不出来。后来他知道了,老酒鬼以前是七宗的人,后来被七宗追杀,逃到了流放之地,躲了一辈子。

可陆婉的父亲,只是没关门而已。

陆婉的父亲做了什么?他没有包庇陈无戈,没有藏匿阿烬,没有公开和七宗叫板。他只是——没有关门。他没有下令抓捕陈无戈,没有配合七宗的通缉,没有把城西小院的门封上。在他看来,陈无戈没有犯法,阿烬没有被挟持,他没有理由动手。在七宗看来,这就是罪。他的门开着一道缝,让陆婉走了出去,让陆婉站上了城楼,让陆婉拔出了剑。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他没关门。

他看见她挣扎着起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婉的手从血泊中抬起来,撑在地上,用力。她的膝盖从青砖上抬起,身体从跪姿变成半跪,从半跪变成站立。她的腿在抖,膝盖上的布料被磨破了,露出一片淤青。她的身体晃了好几下,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但每一次都重新站直了。

寒霜剑终于出鞘三寸。

剑身从鞘中滑出,银白色的,在烛火中闪了一下。剑身上有一层薄冰,不是她刻意催动的,是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后自动产生的——愤怒、悲伤、不甘,这些情绪通过剑柄传递到剑身,剑身以寒气回应。薄冰在剑刃上凝结,形成一层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膜,在烛火中泛出蓝白色的光。

剑尖指向敌人。

手臂伸直,肘关节不锁死,保持微屈。剑尖指向那个为者,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喉咙。她的手腕很稳,剑尖没有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把所有的颤抖都压进了手心里,压进了指甲掐出的伤口里,压进了牙齿咬住的嘴唇里。

她的手在抖。

从手腕到指尖,整个右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她刚才被掌风推倒,手腕扭了一下,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她没有松开剑柄,没有放下剑,没有后退一步。

但剑未偏。

剑尖始终指着那人的喉咙,没有偏左一寸,没有偏右一寸。即使她的手在抖,即使她的手腕在疼,即使她的眼泪快要流下来——剑没有偏。这是她作为一个剑客的最后底线:不管生什么,剑不能偏。

她挡在父亲身前。

她的身体挡住了父亲,月白剑袍的衣摆遮住了父亲胸前的血泊。她站在那里,像一面盾牌,像一道墙,像一把撑开的伞。她的父亲躺在她的身后,呼吸微弱,生死未卜。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他会不会死,不知道他死了之后她该怎么办。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让他再受伤了。

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脊背从颈椎到尾椎,每一节脊椎都伸展到最直。不是因为她不累,而是因为她不能弯。弯了就会倒,倒了就会让父亲暴露在敌人的刀下。她的肩胛骨向后收拢,胸腔打开,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

哪怕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白,眼眶青,连耳垂都失去了原本的红润。不是害怕,是气血上涌后又迅退去留下的苍白。愤怒让血液涌上大脑,然后恐惧让血液回流到心脏,一进一出之间,脸就白了。

“要杀便杀。”她说,“我不退。”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不是嘶吼,不是尖叫,只是一种平静的、坚定的、像钉子钉进木头一样的声音。她说“要杀便杀”时,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说“我不退”时,语气重了一些,像一记钟声,敲一下,余音很长。

陈无戈一步踏出。

屏风在他面前裂开,木屑飞溅。不是他用刀劈的,是他的气势——当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带起一股气流,气流撞在屏风上,屏风承受不住,从中间裂开了。木屑飞溅,有的落在他肩上,有的落在他头上,有的飘在空中,在烛火中闪着光。

他持刀立于残片之间。

断刀横在身前,刀尖朝左,刀柄朝右,刀身与地面平行。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

目光扫过七名高手。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个扫到第七个。不是快地扫,是缓慢地、有节奏地移动,像一盏探照灯,照亮每一个人的脸。他在数,也在记——七个人,七个面孔,七种武器,七个站位。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标出了每一个人的位置、距离、角度,计算出了最优的攻击路线和撤退路线。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