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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esp;&esp;只有一片平静和漠然。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抬手牵住他的小手：“走吧，跟娘回去。”

&esp;&esp;宗明夷乖乖点头。

&esp;&esp;秦乐安也十分乖顺地牵过女人另一只手。

&esp;&esp;一大两小，渐行渐远。

&esp;&esp;叶长歌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三个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半响，她才转头望向茶楼临窗的位置。

&esp;&esp;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沉默如山。

&esp;&esp;“唉——”叶长歌摇了摇头，趿拉着步子，循着那三道身影离去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esp;&esp;秦般若又在山上停留了数日，直到眼瞧着进入十一月中，她才收拾东西下山。秦乐安和宗明夷红着眼眶，帮秦般若收拾东西。秦般若心口又酸又软，一声一声地答应他们，等明年春天时候就回来。

&esp;&esp;下山那日，天色阴沉。

&esp;&esp;镇上清净得又回到了最初模样，只有冷风卷着雪沫打着旋。

&esp;&esp;经过茶楼时候，女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一停，仰头向上看去。

&esp;&esp;窗扇紧闭着。

&esp;&esp;不见炉火，亦无人影。

&esp;&esp;只有一层新落的薄薄积雪，覆盖着窗棂，白得刺眼。

&esp;&esp;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眼中情绪沉沉浮浮，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重新朝前走去。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玄青色的身影裹挟着漫天风雪，急冲而来。

&esp;&esp;风尘仆仆，衣衫破旧，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清隽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失智。

&esp;&esp;湛让终于寻了过来。

&esp;&esp;当初消息在信泉镇断了之后，湛让整个人几乎都要疯了。

&esp;&esp;直到大雍皇宫的探子来报，湛让才冷静下来跟着晏衍去寻。可晏衍着人将湛让一众人引去了药王谷，如此一来一回，已是数月的功夫。

&esp;&esp;湛让飞身下马，踉跄着扑了过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道将人狠狠拥入怀里，声音颤抖：“般若，般若”

&esp;&esp;那铺天盖地的滚烫与颤抖，几乎要将秦般若淹没。

&esp;&esp;秦般若没有抗拒，静静地在他怀中待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男人那因恐惧而剧烈紧绷的脊背：“没事了湛让，没事了”

&esp;&esp;感受到怀中真实的体温，湛让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终于一点一点松缓下来。可他仍紧紧拥着她，不愿松手分毫，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esp;&esp;过了许久，湛让才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有些沙哑：“万儿她失踪了，不过你放”

&esp;&esp;话没说完，秦般若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那轻轻拍打在他后背的手，也猛地蜷缩起来。

&esp;&esp;她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锁入眼底那片冰冷的深潭。她的目光越过湛让颤抖的肩膀，望向隘口外那绵延无尽的苍茫雪山，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万儿没了。”

&esp;&esp;这四个字，轻得如同雪落无声，却轰然砸在湛让的头顶。

&esp;&esp;湛让整个人如遭雷击，霍然从她颈间抬起头：“什么？”

&esp;&esp;秦般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没有眼泪，没有悲恸。

&esp;&esp;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平静。

&esp;&esp;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