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这个阿夏,她的目光就好像两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她。
三娘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可能。
阿夏,阿夏师父会不会……从来就不喜欢她?
阿夏朝着赵疆讽刺地勾起唇角。
“武安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知道赵疆不敢杀她。赵疆也不会杀她。
这其中牵涉的事情太复杂,就连赵疆自己恐怕也完全没弄明白。有主人在,赵疆不会杀她。
三娘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武安君很厉害。
如果武安君现在要杀阿夏的话,阿夏肯定会死。
可如果不是阿夏突然出现刺杀武安君,武安君又怎麽会非要杀死阿夏呢?
三娘的小脑袋瓜里绕满了从未让她如此难过的,无法啊解决的疑问。
人为什麽一定要杀死彼此呢?
赵疆轻轻一拎,将三娘抱起来。
阿夏听那居高临下的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我剐了你有什麽好处?”
他抱着女孩,从她身边径直踏上台阶。
***
正厅中空荡荡的,这仿佛不是待客之道。
但这正是为他到来而准备的。
门前只有一名婢子候着,她长一张容长脸,细眉细眼,显得很温和。
“武安君,我家主人候您已久。”
三娘已叫出婢子的名字,“阿秋,你在呀。”
她悄悄在赵疆怀里哭了一鼻子,此时两个眼睛都红红的,望着阿秋,好不可怜:“阿夏怎麽变得不是阿夏了?”
名唤阿秋的婢子轻轻一叹。
她照顾这小丫头,从呱呱坠地到如今的三头身,看她如此也是心肠一软。
她轻轻道:“阿夏她……”
阿夏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三娘心地澄明纯善,从不知人心的复杂。
她一时竟说不出安慰三娘的话来。
最後只对赵疆道:“武安君请进去吧。三娘我来带她安寝。”
赵疆牵着三娘的手。
“不必。”
阿秋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
“三娘没有什麽听不得。”赵疆道。
他笑着捋了捋三娘的小辫。
“在我身边也可安寝。”
他挑起眉梢,望向这容貌平淡温和的婢子:“我不是客人,秋茱。”
秋茱浑身巨震。
“——你想起来了?!”
赵疆却不再搭话,伸手便推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