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谁的心口突突了,我不说。
这夜
夜幕降临,海边的露天餐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海鲜、烧烤和各式各样的酒,剧团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入座,笑声混着海浪声在夜风中飘荡。
“谁还没来,迟到了要撤掉座位站着吃哦。”苏望月看着言怀卿边上的空位置打趣。
“江景和林知夏没来,我跟老板路过的时候,她们好像还在吹头发,叫我们先来。”萧骅举手回答。
言怀卿正用湿巾擦拭手指,不动声色间扫了一眼酒店的方向。她换了件慵懒风的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被灯火照得格外清晰。
“她俩住一间房啊。”苏望月阴阳怪气地勾了言怀卿一眼:“我还以为林妹妹跟你住呢。”
赫喆正往烤鱿鱼上挤柠檬汁,滋了苏望月一手。苏望月也没着急擦,抬手就是一个手刀要教训这个不靠谱的爱徒。
“报应。”言怀卿别过脸,面前的红酒杯映着灯光,像极了下午泳池里那抹晃动的红。
“来了来了!”萧骅最知道老板在等什么,看到两人从拐角走过来时,提醒了一句。
言怀卿抬眸,就看见江景边走边举着相机对准林知夏。
而林知夏则微微侧身,躲镜头,轻笑道:“别拍我,我头发还没干呢。”发梢在夜风中飘动,带着些许水汽。
“咔嚓”一声,江景按下快门,捕捉到林知夏侧身躲避的瞬间。闪光灯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林知夏下意识抬手遮挡,眉头微蹙。
“江景~”她还拉了个上扬的小长音。
“这抓拍可太完美了。”江景摆弄着相机嘀咕:“湿发、海风、还有这儿的光影,我就说你上相吧。”
林知夏推了她一把,抬眼时,目光不经意间看向言怀卿,对方似乎预判了她,视线提前转向了一旁。
“啧啧啧年轻就是好啊,瞧瞧,瞧瞧,这害羞的小模样,谁看了不喜欢啊。”苏望月顺势凑近言怀卿肩侧,拿手指点了下她脖子间的红痕:“挠我,我也不躲。”
赫喆冷刃一般的眼睛里,顿时露出几丝被侵略的锋利感。
而言怀卿则是拍开她的手,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夜,变得凌乱又微妙。
“我们是迟到了吗?”江景举着相机冲大家打招呼。
“迟到要罚酒。”有人提议。
“对,罚酒,罚酒”很多人倒酒附议。
江景很会应对这样的场景,将相机调好端在手里:“酒就不罚了,每人拍十张照片赔罪吧。”
“那也行。”
“拍的不满意的不算啊。”
附和声中,林知夏礼貌地冲大家点头微笑,目光扫过餐桌,在看到言怀卿身边的空位时明显迟疑了一下。
“坐吧。”言怀卿以眼神示意她位置。
林知夏刚走过去坐好,苏望月撑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江景拍照赔罪,你呢?林妹妹,罚酒还是?”
“她喝不了酒。”言怀卿夹在中间淡淡道。林知夏很自然地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苏望月仿佛错察觉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不依不饶地追问:“她喝不了酒,你怎么知道。”
“一起喝过。”言怀卿轻描淡写地说。林知夏又顺着她的话冲苏望月笑笑。
“配合有点儿默契哈。”
“你们俩,”
“什么时候有这么深的交情了?”苏望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而且,喝酒怎么不叫上我?我也喜欢林妹妹。”
言怀卿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红酒杯,“喝过两次,都没叫你,以后,也不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应当的事。
苏望月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赫喆说:“有空再闯个祸吧,让你粉丝再把她骂上热搜,挂十天,给为师出这口恶气。”
赫喆咬咬牙把剥好的虾推到苏望月面前,涨着脸说:“吃虾。”
林知夏低头抿着果汁偷笑,余光瞥见言怀卿的酒杯空了,鬼使神差地拿起酒瓶给她添了半杯。
“谢谢。”言怀卿的声音很轻,扶杯子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江景一直忙着拍照,这个时候凑过来,把相机屏幕怼到林知夏面前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怎么偷感这么强啊。”
照片里,赫喆正递虾,下颌骨紧绷着,仿佛要把苏望月嚼碎了,苏望月却偏过头朝言怀卿翻白眼。言怀卿看似不经意地晃着红酒杯,余光却落在林知夏身上,而林知夏垂着视线,似乎在朝着赫喆的方向憋笑。偷感最强的要数最边缘的萧骅,她一边撸串一边斜着眼睛看戏,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要不说江景拍人物是天才呢——每个人的表情都恰到好处地错位,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剧。
“这照片拍得”林知夏盯着相机屏幕,咬了咬吸管,“删了吧,会被灭口。”
江景夸张地护住相机,“真在聊八卦啊,说什么了,我听听。”
萧骅探头瞧了瞧,从后面扽了一下她的马甲,拿眼色暗示她——你可以问我。
言怀卿视线一直落在两人之间,见状,冷声问:“什么照片,要到灭口的地步。”
“哦,没什么。”江景看着一旁闹腾的苏望月和赫喆,面不改色岔开话题:“把苏老师拍闭眼了,一会儿我删掉。”
此时,负责人提议大家碰杯,萧骅也连忙起身附和,大家纷纷举杯,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说笑声此起彼伏。
只有林知夏和言怀卿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安静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