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还是很虚,很害怕。
邬游从来没有如此长时间地携带过这么危险的东西。
那包里的枪像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但他还是得往前走。
当那辆城际大巴终于驶入首都地界的时候,邬游靠在椅背上。
窗外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建筑,越来越繁华的街道让他更加不安。
邬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已经错开了大会时间,安全检查已经松懈一些了,但这不代表他安全了,更不代表他可以放松警惕。
他拿出手机继续翻看新闻。
建明那边只有一些普普通通的任用新闻,看不出任何异常,新闻底下藏着的东西一定比表面上复杂得多,很多事情很难上新闻。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才能见到何以宁,或者怎么才能见到何弦。
这两个人是他在首都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也是唯一能帮他见到池虚舟的人。
但他又必须小心不能让另一批人看见他。
他正想着这些问题脑子转得快要死机的时候,大巴停了到了终点站,车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武警在进行常规的安全检查。
邬游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完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他还是安静坐着,等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下车,一个一个接受检查。
邬游跑过武警的概率。
0。
邬游说包里是玩具枪蒙混过关的概率。
也是0。
邬游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慢慢走过去。他走到那个武警面前的时候,还没等对方开口,他直接自己拉开包的拉链,把里面的枪露出来给他们队长看。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
这把真枪,在他手里被他那么坦然地亮出来,简直像是假的,像是玩具,真是个荒谬的玩笑。
那个队长脸色瞬间变了,马上让周围的人警戒起来。
已经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开始疏散周围的人群,死死盯着邬游的一举一动。
周围的武警也等待队长确认那把枪的真假。
邬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个队长伸手检查。
“不用查了,是真的,我要见你们总指挥,何以宁上校。”
我要见他
何以宁见到邬游的时候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门被推开的时候,何以宁还正低头看文件,下属给他通过电话,手里的烟刚点上,还没来得及吸第一口。
他听见动静,就抬起头。
然后他就那么愣住了,手指间的烟悬在半空,忘了往嘴边送,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掉下来落在文件上,他也没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落在那张比上次见面时瘦了整整一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