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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2页）

邬游想，也许他真的贪生怕死。

他解下领带，随手扔在旁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镜子边有一圈灯带，他打开了。

光涌出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池虚舟怕忽然出现的光，但他没有，可那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那种恐惧——

邬游又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这还是他吗？

太憔悴了些。

他解开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把衣领往两边拉了拉，凑近镜子。

奇怪。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各种撞击伤，磕碰伤，划伤，有些结了痂，有些还泛着红，有些一碰就疼，那些伤从江里出来就有了，在卫生院躺了几天没好，坐车来首都的路上没好，它们就那么顽固地待在那里不愈合，像是要提醒他什么。

但那些齿痕呢？

那夜池虚舟留在他身上的齿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他使劲靠近镜子，歪着头，借着那圈灯带的光一寸一寸地找，锁骨上那颗，他在的时候每天都能看见，现在只剩一点浅浅的影子，肩膀上的，池虚舟那天晚上咬得特别狠，他第二天穿衣服都疼，现在什么都没了。

淡了。没了。消失了。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奇怪。

他也会咬池虚舟，而且他下嘴没轻重，有时候咬完池虚舟会故意嘶一声给他听。

但池虚舟身上总好得快些。

那些咬痕，过两天就淡了，再过两天就没了，alpha的愈合能力本来就比beta强，这他知道的。

但他那时候没想过，如果他真的想用咬痕替代标记，那池虚舟身上那些痕迹消失的时候，他靠什么证明那夜是真的？

现在他知道了。

证明不了，永远证明不了。

池虚舟身上那些他留下的咬痕，应该早已经完全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就像他现在身上这些齿痕，也在一点一点消退，再过几天，再过一阵，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手，使劲攥紧手里的戒指，戒指硌在手心里，金属的边缘压进肉里，疼。

他一直攥着，攥到痛到不能忍受，才慢慢摊开手心。

手心里有一个深深的痕迹，戒指的形状，那个边缘硌出来的印子，红红的，已经破皮了。

他看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

邬游想，如果他们是alpha和oga，池虚舟的信息素会一直留在他身上，标记也会一直在，哪怕去洗掉，也会留下疤痕，永远不可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