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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他抬起头，看着何弦。

“所以呢，”他说，自己咂摸出来的意思是——“您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是故意的。”

何弦挑了挑眉，“故意什么？”

“故意勾引他。故意接近他。”

这些词很少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至少何弦很少听到这种大白话。

邬游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他索性就那么看着何弦，等一个答案。

何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于这种事，他好像完全不关心，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即使是勾引也很够有本事，至少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邬游脸上，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而且——”

何弦把话停在了邬游最好奇的部分。

“而且什么？”邬游问

何弦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有点过分，语气也是那种平平淡淡的，他觉得此事无关紧要，“你赔进去的东西已经比他多了。谁是故意的，就不好说了。”

邬游没有说话。

何弦说得是什么意思？

他赔进去什么了？

是命吗？因为那条江。

还是因为——

池虚舟让他走。他不走。

池虚舟给他所谓的自由。他不要。

池虚舟说他这辈子不会结婚了。他自己来了首都。

谁是故意的？

如此说来池虚舟也太故意了。

池虚舟居然让他一个算命的连孽缘都不避了。

不仅不避，还迎难而上了。

何弦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行了，”何弦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邬游抬起头。

何弦已经往门口走了。他的脚步很稳，不疾不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眼镜你戴着不舒服可以去把镜片换掉。”何弦说，声音从背影传来，“反正比放在柜子里有用。”

门关上了。

邬游坐在那里，看着手里那副眼镜。

池虚舟小时候戴过的吗？

他把眼镜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镜片还很干净没有划痕，但边框有些细微的划痕，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想象着池虚舟小时候戴着它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穿上那身检察官的制服，也还没遇见他。

他把眼镜重新戴回去。

眼前的世界貌似又清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