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回来了。
“好,谢谢您。”
他掏出钱递给司机,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邬游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建明的空气还是那个味道,带着一点尘土,一点尾气,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什么东西。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街边的小店走。
“您的果汁。”
服务员把杯子推过来,冲他笑了笑。
“谢谢。”
邬游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让他清醒了一点,他本来打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把东西放下,再慢慢琢磨下一步怎么办,他拎着包,一边喝果汁一边往前走,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然后他看见了欧阳仪。
转角处,欧阳仪带着几个人正在搜查什么,那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散开在街边,问话的问话,登记的登记,欧阳仪站在中间,一脸严肃地指挥着。
邬游的脚步骤然停住。
靠。
怎么一回来就遇到熟人啊?
他下意识抬起手里的公文包,挡在脸前面,转身就想往另一边走,但已经晚了——欧阳仪的目光扫过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欧阳仪愣住了。
“鬼吗……”欧阳仪喃喃了一句,下意识想追上去,但他刚迈了一步,又停下来,他让手下的人继续搜查,自己则偷偷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想先拍张照。
他把镜头对准那个用包挡脸的身影,对焦——
“我靠。”
镜头里空了。
欧阳仪放下手机,四处张望,那个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拍什么呢?”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欧阳仪猛地转过身,看见邬游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冲他笑了一下。
“欧阳警官,干嘛偷拍我?”
欧阳仪瞪着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真是邬——”
邬游又笑了一下,“我不是邬游。”
欧阳仪愣住了。
邬游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我是最高法院督察部的调研员,”邬游出示证件,“周度。”
欧阳仪看着他,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和邬游一模一样。但他说自己不是邬游,还有最高院的证件。
但是,他不是邬游怎么认识他的?
“不……等……”欧阳仪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
邬游啧了一声,“脑子这就不转了?”
欧阳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太激动了,那些话根本压不住。
“你就是邬——”他又要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