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陆夜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林昼抬起头:“夜班辛苦吗?”
“还行。两个术后患者情况稳定,没突发状况。”陆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速写本,“在写清单?”
“嗯。”林昼把本子推过去,“写了二十条,还有十条想不出来。”
陆夜接过本子,在对面坐下。他看得很仔细,一条一条,手指轻轻划过纸面。
“一起吃遍楼下早餐店的所有品类。”陆夜念出声,然后笑了,“这个好。我记得有七家店,每家大概三到五种品类,全部吃完要……三十天正好。”
“我算过。”林昼说,“每天吃一家,轮流来,三十天能吃完。”
“看一次日出。”陆夜继续念,“要早起。我倒是经常看日出——下夜班的时候。但和你一起看,不一样。”
“完整聊一次童年。”陆夜停顿了一下,“这个……可能会有点长。”
“没关系。”林昼说,“我们有三十天。”
陆夜点点头,继续往下看。林昼写的每一条都很简单,很具体,像一颗颗小石子,堆叠起来,就能铺成一条通往分别的路。
看到“为对方画一幅肖像”时,陆夜抬起头:“你要画我?”
“嗯。”林昼说,“你也要画我。不用画得多好,但要认真画。”
“我画画很烂。”陆夜坦白,“解剖图还行,人物画……像小学生水平。”
“那就画小学生水平。”林昼说,“重要的是画的过程,不是结果。”
陆夜想了想,点点头:“好。”
他继续看清单。林昼写的二十条里,有日常的(一起做一顿复杂的晚饭),有浪漫的(在雨天共撑一把伞散步),有幼稚的(去游戏厅玩一下午),也有深刻的(分享一个从未告诉别人的秘密)。
每一条都像一扇小窗,透过它能看到他们关系的不同侧面。
“还有十条。”陆夜放下本子,“你想不出来了?”
“嗯。”林昼说,“感觉重要的都写了,剩下的……不知道写什么。”
陆夜拿起笔:“那我补。”
他在林昼的字迹下面,开始写。笔迹和林昼的不同——更工整,更有力,每个字都像刻上去的。
1一起整理一次衣柜,把季节不对的衣服收起来。
2录一段对方的声音,存在手机里。
3为对方选一本书,在扉页写一句话。
4去一次动物园,看那些不需要思考生存的动物。
5在深夜的便利店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