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豫脸上僵住,“什么?”
陆璟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当年,你父亲裴义,帮我和我母亲逃离陆家。”
“他一直爱慕我母亲。”
他顿了顿,看着裴豫骤然瞪大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调陈述:
“我母亲,或许是为了报恩,也或许是为了寻求一个依靠。”
“后来,有了你。”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水滴声都仿佛消失了。
陆璟琛最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裴豫耳边轰然炸响:
“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裴豫如遭五雷轰顶!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大步,脸上血色尽失他的瞳孔因为极致震惊缩成针尖。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声音干涩,“你在撒谎……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猛地上前,眼中充满了崩溃和疯狂: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陆璟琛:“因为你父亲死前嘱咐过我。”
“他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你活在上一代的恩怨里。”
“我会把你留在身边,给你最好的教育,就是这个原因。”
陆璟琛话语陡然锋利:“本来念在我们这层关系,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你。
但是,如果你真的伤害江浔,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裴豫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他所有的嫉妒、怨恨、不甘……
此刻都变成指向自己最尖锐的讽刺!
许久,他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
“所以,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陆璟琛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软化,反而更加冰冷:
“裴豫,你觉得……”
“在我们这种关系下,我,会对你有吗?”
最后三个字,彻底碾碎裴豫心中最后一点可怜幻想。
裴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脊背抵住石壁,才勉强站稳。
半晌后,他忽然,咧开嘴,无声笑起来。
笑容扭曲而狰狞,“呵……呵呵呵……”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是个笑话……”
他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砸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
“那这样……我就更不能……让江浔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他向前一步,眼中有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要亲眼让你看着,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我要让你,感受一下,和我现在一样的……”
“那种,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感受。”
他像是嘲弄这绝望的命运,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嘶哑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哈哈……这样……我们就同病相怜了……”
“我的……好、哥、哥!”
不是那只小狗
黑暗,黏稠、厚重、永无止境。
将陆璟琛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