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出了内室。
萧曜在书房里。
沈云锦走过长廊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赤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但没有让她冷静——反而更热了。
她的纱衣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小腿和脚踝,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光。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萧曜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正在看。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头散着,赤着脚,整个人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花。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腰肢。
那目光不是贪婪的,不是急切的,而是一种慢悠悠的、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艺术品的光。
他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
“情奴儿,”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耳根痒的磁性,“大白天的,穿成这样,是想勾引本怪?”
沈云锦没有回答。她走进书房,走到他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不是跪坐,是跪。
双膝着地,膝盖落在冰凉的青砖上,出一声轻响。
她俯下身,额头贴着手背,整个人伏在地上,像在跪拜——但她的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纱衣的下摆滑到腰际,露出浑圆的、白腻的、在晨光中泛着珍珠光泽的臀。
那姿势不是跪拜,是——摇尾乞怜。
她微微晃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腿在抖。
膝盖硌在青砖上有点疼,但那种疼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感觉淹没了。
她跪在那里,额头贴着手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传到地面,又从地面传回胸腔,像一面鼓在她和大地之间来回敲。
萧曜没有说话。
沈云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像一片温热的羽毛,从她的头顶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滑过她的后颈,滑过她的脊背,滑过她撅起的臀,滑过她裸露的大腿,滑到她蜷缩的脚趾。
那目光所到之处,她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烧起一层细密的、看不见的火。
书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上的鸟叫,一声一声,清脆得像在数她的心跳。
“情奴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沈云锦没有抬头。她的额头还贴着手背,她的脸藏在手臂后面,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嗯。”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闷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你这是做什么?”
沈云锦咬了咬下唇。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从手臂后面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湿的,嘴唇是微微抖的。
“王爷,”她说,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奴儿来领赏。”
萧曜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那弧度不大,但恶劣得很,像一只猫终于等到老鼠自己送上门来。
“领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拉得很长,“本怪还没说要赏你什么,你就来领?”
“王爷说过的,”沈云锦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又热,“那一夜,王爷说‘本怪要奖励你’。奴儿等了五天了。”
“五天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萧曜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不是冷光,不是刀光,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笑意的、像能把人融化掉的光。
那光里有得意,有满足,有一种“本怪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那情奴儿想要什么奖励?”他问。
沈云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他。
想要他的嘴唇,想要他的手,想要他的身体,想要他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耳根软的话,想要他把她揉碎、捏扁、拆吃入腹。
但这些话说出来太羞人了,她说不出口。
“奴儿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萧曜歪了歪头,“不知道就来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