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沉没在你怀中
“叶子?你怎么会在这……”
“嘘。”他轻声打断了我的话,脱下外套披到我身上。安愿的装修偏暗,一时没什么人注意到我和他:“我们先离开这儿。”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愿的前台,然后拉着我拐进安全通道。漆黑一片的楼梯间里,我又看到“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
“陈茉!”
阮明安的声音从安愿门里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慌张、杂乱。我从未听过稳重的他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以及,完全不顾仪态和体面地吼着我的名字:
“陈茉!你去哪儿了!陈茉!”
“温愿,你把陈茉带到哪儿去了!”
他在质问温愿。
还是怪罪?
我不确定。
“陈茉,你最好乖乖给我回来,不然——”
“你看,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你依旧在威胁他。”我听到温愿的声音。不急不缓,清清淡淡:“阮明安,靠威胁是留不住人的,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我不用你来说教我!”
我顿住了脚步。下一秒,叶子的手伸进我的衣兜。摸出我的手机,果断关机。他牵住我的手,带我走进不知楼层的楼。穿越路径繁杂的国贸cbd,藏进喧闹的人群迷宫。
再然后,我们抵达一层。从无光的后门离开,窥见阮明安的捷豹从面前飞驰而过。
“他在找你。”叶枫烨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追我,又是为什么要对他心心念念的温愿这般态度?
“大概是因为人会对失去有所预感,所以在意识到的时候,就总想挽回吧。”
“……”
“茉哥,你想去找他吗?”叶枫烨问我:“如果你想,我可以离开。”
又是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吗?
但我想答案显而易见。那些被手铐磋磨的痕迹还留在我的手腕,一碰,就隐隐作痛。
“走吧。”我说。转过头,走向阮明安的反方向。
一次又一次吗?
我没那么贱。
北京的胡同很绕,从进门到屋里要拐好几个弯。
但其实大门也不只有面上的那一个。若是有心,围着它绕一圈,总能找到几个不显眼的暗门。
我没怎么走过暗门。想着再穷再不堪,总归也是回自己的住处。
唯独的一次,是我跟踪何清的那一次。那个夏夜,他从我身边出逃。逃到安愿,逃到阮明全的身边。我还记得那次我打了一辆出租尾随阮明全的迈凯伦,从二环到市中心一个来回花去我三百块。亏钱不说,回家的时候也像做贼。为了不让他发现硬是找到暗门。狂奔上五楼,装作从未出过门的样子躺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