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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破釜沉舟（第1页）

“可我不想跟你一起玩命。”昂热的声音极其不合时宜的插进来，像一块石头砸碎了湖面悲壮而决绝的倒影，把契卡营造出的悲壮气氛搅得粉碎。

“我还有心爱和学生和学院等我回去，虽然我不介意死在朝龙冲锋的路上，但也没打算死得如此草率。”

“我想象要的死亡，该是越过后辈们即将崩溃的战线，像盛放的烟花一样帮他们顶住进攻，然后跟他们说‘这是我身为校长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然后操着刀子和决心杀向龙族。”

“就跟你的大哥梅涅克一样？”契卡问。

“没错，”昂热颔，“就跟梅涅克一样。”

“跟你这种心气衰竭老家伙死在一起，总感觉自己快连落日余晖都当不成了。”

契卡淡淡的瞥了昂热一眼，“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走。”

“算了吧，”昂热笑着摇头，“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没准我也会抱憾终身。我的字典里不能出现‘犹豫’，也不能出现‘瞻前顾后’。既然上了船，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很高兴两位能达成一致。”另一道声音插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身穿墨绿色军服，与大众影像里的西方将军不同，既不是金碧眼，也不是络腮胡，他黑黑眸，皮肤呈现出小麦色，看上去像一位东方人，但实际上他却是地地道道的罗马遗民。

“出前，涅滋佐夫号为我们配备了一台x-科洛级小型潜艇，一组h毫米鱼雷射井，可射铜斑蛇-oo重型鱼雷。两位如果有兴趣，可以亲乘潜艇，与见到的可疑东西决一死战。只需要一就能撕开毫米装甲，干掉一艘万吨战舰也不在话下。”

“在海里，鱼雷比枪炮刀剑都有用。”

“别开这种玩笑俐博雅塔，”契卡有些无语地用拐杖砸向地板，“潜艇在水里不过是龙族的活靶子，那可怜的驱动力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战术避让。我们还在调整鱼雷射井角度的时候，龙的利爪就能伸过来撕烂潜艇的外层装甲和密封舱。到时候大气压会像坠落的巨型秤砣一样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几秒内，巨大的压强就会把我们挤成两块柴的肉饼。”

“海里都是水，你应该说肉酱。”昂热纠正。

“不说烂话你会死么昂热？”

“不会，”昂热耸耸肩，“可是你先跟这位年轻人说烂话的。”

“别管昂热这老家伙的废话了。”恰克转向俐博雅塔，平淡的声音里浮现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潜艇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当海下的东西攻击我们舰艇的时候，也是祂跟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利用舰艇作为掩护，潜艇射鱼雷，攻击海里面的东西，才有可能命中。”

他这话一出，除了昂热，船上六人都瞬间变了脸色，一开始的事不关己那种漫不经心变成凝重。

契卡一句话，把船上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诱饵。可上船的六人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别说三位船员了，即使是身负战斗任务的那三位同样不知道契卡的计划。

这计划不仅疯狂，还他妈草菅人命！

众人的反应契卡尽收眼底。

他那苍老又满是皱纹的脸上扯过一抹轻蔑的笑，淡淡开口：“不想去的，可以现在就搭乘救生艇返航。我没有让人跟我一起送命的习惯，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一顿，眼神在沉默的六人脸上来回，像一把刀，把每个人的面容刻进自己脑海。

“但机会只有一次。过了，你们就没资格跟我提‘人权’了。”

船舱内一片沉默。

昂热若无其事的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根香烟，走到窗户边，透过模糊的双层玻璃眺望那片不见尽头的海。

六人在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相互用眼神交流，无声，相互之间的意见也不尽相同。

契卡闭着眼。没管这群“孩子”的小动作，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待答复。

一个一锤定音的答复。

终于，俐博雅塔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跟您一起死在这里，至少家族还能得到认可和荣耀。就这么回去，或许能避免一场灾祸，可被边缘化，以及被当做攻击家族的黑料，一定会板上钉钉。”

他望向纯白的天花板，收起了那些凝重与无奈，“从您把我们选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跟涅滋佐夫号保持联络。一旦出现信号断联，或者抵达目标海域海里，立刻叫醒我。人老了，精力大不如前，我先去休息室。”

说完，他杵着拐杖晃晃悠悠离开了船舱，独留昂热在窗边抽烟。

“您也可以前往休息室，昂热校长。”俐博雅塔提醒。

“不用那么麻烦，”昂热挥了挥手，“我跟那老头不一样，我精力充沛。不用管我，你们照他安排做就好。”

……

冰层下。

“四天了。”

绅士从冰屋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他看见男孩正在冰湖岸边的冰面上写写画画，出声提醒。

这几天祂们静静待在数百米的冰层下，没有探查，更没有对外联系，就连尼伯龙根也没有开启，就像一群流落荒岛的失联者，待在这片冰湖周围“安心度日”。

“还需要几个小时。”男孩在冰面上抒写的手顿住，“核心部分已经调试完毕，正在特化转换率，预计几个小时后能完工。”

这几天祂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在手搓“复合”言灵。

简单来说就是把水系言灵与土系言灵混合。

如果把格陵兰岛上这几千米的冻土层看做一种介质，那么利用土系言灵，祂们能确保在“土”元素中“游动。”

只是“游动”时有可能产生类似地震波一样的复合波。倘若卡塞尔学院那群人正在对冰层检索，这些异常信号便会被他们精准捕捉。

加入水系言灵后，利用水体对横波的切割与介质交换时的折射，便可将复合波大幅削弱，从而减小祂们制造的动静。

男孩和绅士正计划利用“复合”言灵离开。

四天失联，祂们迫切需要知道外面的计划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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