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叹息:“你怎么不往下说?”
“你不喜欢…”张正停顿须臾,声音在烛火通明的祠堂里显得沉闷:“…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谢蕴心绪如同烛火,长明不灭,她惯常牙尖嘴利,舌烂莲花,口舌之上少有敌手,可偏偏是这世上最不会讲话的人。
“好,张正,你不说那我说,你我床榻之上那点事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你技巧不错,年富力强,我很喜欢,就这点事。如果你指望我因为这点事嫁给你,无疑天方夜谭。”
祠堂内陷入死水般的寂静,他凄然重复:“你我之间…露水姻缘?”
“是。”她咬牙应下。
“放屁!”张正脑海闪过他们相处的画面,那些甜情蜜意,竟然是露水姻缘?他霍然起身,今天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也绝不会同意那一句到此为止!
跪的太久,张正踉跄一下又栽回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的谢蕴被揪着衣服倒在人怀里,他终于松开了手,沿着他无比熟悉腰线圈住谢蕴,目光逼近谢蕴心里,再开口的分明有些笑意:“蓁蓁,你这样我很难做啊,你既然喜欢我的身体,那么…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谢蕴垂着眼:“放我起来。”
“我不,你先回答我,你心里有没有我,你不嫁给我又要嫁给谁!”
“我嫁给谁与你无关,几场交欢,难道还要搭上自己吗?别不服了,不服又怎么样?难道不服你兄长能死而复生,给我一个的名分?难道不服就能让胡越永不进犯?难道不服就能让天下万民过上好日子?天下之事,多得是难以如愿,你我都在其中,不算稀奇。”
谢蕴说完这大段话,心就空了,自己平生一直遭受别人抛弃,抛弃别人也她这么难受:“我认命了,我和你之间有逾越不了天堑,你…也需得认命,你和我之中有你跨越不了的名分。”
“我认命?”张正冷笑了一下,一字一顿的说:“我认他娘的屁命!”
“什么名分!什么天堑!老子全要跨过去!”
谢蕴突然想笑,又忍不住那股哭意。有人待她如此?有人待她如此!
“放开我。”谢蕴真怕自己会心软,早点离开才能劝自己好过。
张正没动,也没有吭声。
谢蕴轻声:“你这个人说话是不是永远作数?”
张正眼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他知道的,他的蓁蓁那么心软,怎么可能舍得离自己而去?
他抱住怀中人,适才真是噩梦,还好,噩梦醒了。
他叹气,他再也不要有这种经历了,比让人砍一百刀都难受。
“当然,蓁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作数,永不背约。”
张正真的是没有力气,抱着人伏在谢蕴身上,大帅毫无征兆听到谢蕴在他耳边轻声缱绻:“夫君…”
“…我们到此为此。”
妈的,这场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张正神情凝固在脸上,更用力的抱紧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