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理智、强大、冷静才符合她对此人的印象。
那么,对于她而言就要选择是否要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她总是面对这些无厘头的选择。
临近军营,景和早早的侯在外头,待二人勒马后上前:“大帅,夫人。”
一声夫人令大帅的心生生的颤抖了一下,他向来自信甚至偶尔有时会自负,自诩天下之事只有他不想,没有他不能,可于情字上,他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没有机会再娶此女为夫人。
张止出神一瞬,又很快归拢思绪,大步流星进帐:“战报如何?”
景和知道事情紧急,先拣重要的说,谢蕴没跟着进去,一来军务机密,她非帅非将,贸然凑过去不方便,二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沮丧,绍蕊恰巧回来,高高兴兴的一蹦一跳跑来:“谢公子,好几日不见你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谢蕴由犹豫之间无法答话,景和掀开军帐帘子:“谢公子,大帅请您进去。”
谢蕴抬头,看见张止正在看着她,相顾无言,张止大有谢蕴今日不进来就一直这样虎视眈眈盯着人看的架势。
直到谢蕴进帐,张止才收起目光,自顾自的穿甲:“你不进来要去哪?看你眼睛就知道昨夜未眠,时辰尚早,你好好睡一觉,大战在即,你不要乱跑,好好呆在此处,明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谢蕴听出来这话里意有所指,又怕自己多想,迟疑片刻,那头已经批好甲正在往炉子里添香,营帐内少焚此物,大帅毛病虽多,入了行伍一切毛病都痊愈了。
他回首,今日倒是又新添一味心病,张止转过目光,利落的拿刀,看着人道:“好睡,蓁蓁。”
在谢蕴刚反应过来时,大帅掀帘而出,帘子晃了又晃,安神香的味道催人入睡。
谢蕴不懂排兵布阵,于军事上更是一无所知,即便想出去帮忙,恐怕也是帮倒忙,思及此处,谢蕴磨蹭的走到床边,踢掉鞋连外衣都没脱就上了床。
几日未归,被子上张止的味道淡了些,谢蕴埋首其中,猛吸一口,一时没有忍住,将昨晚未流尽的眼泪尽数归还给这张被子,也算是归还给那人。
不知是哭的缺氧还是安神香味道太重,总之谢蕴睡着了。
直至张止巡防归来,谢蕴还在沉沉的睡着,他连佩刀都没有摘,缓步走到床边,谢蕴睡的安稳。
张止目光沉了沉,看到被子上湿了一片。
撒谎,你明明也很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其实谢蕴很纠结,有点类似楚门的世界,这里什么都好,可偏偏除了张正的爱,什么都是假的。谢蕴是一个朝闻夕死的人,所以沉在书里是不可能的,她之前已经快被同化了,所以自然就愿意,直到张母的“一辈子”三个字出来,她就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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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入伍那日是从小旗做起的,从那之后养成事必躬亲的习惯,巡防后接近黄昏,营帐内星星点点燃气烛火,张止两日未合眼,揉了揉额角,对身边的赵英说道:“他们那边具体的人数探查好了吗?粮草是大事,路飞白再怎么样也不能凭空变出来粮食,他是胡越有名的大将军,空手而归对他的君主无法交代,今日大概想鱼死网破。”
赵英面露忧色:“据探子来报,胡越还剩五万。大帅…鱼死网破,恐怕咱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张止脚步一滞,停在帅帐不远处没动。
他的帅帐,没有烛火。
谢蕴喜欢明亮,天一擦黑就迫不及待的点燃蜡烛。
如今,他的帅帐黑漆漆的。
张止心中空落落的,反应一会后,心口开始后知后觉的疼痛,脑袋里瞬间炸开,她不在这里,去哪了?回京?还是又回庆阳?
要不是这场该死的战役,张止早就追人去了,现下即便有一千个不乐意,也不能就丢下这么多人跑了,于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赵将军什么多了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毛病?”
赵英吓了一跳,动摇军心的确是军中大忌,赶忙抱拳:“未将不敢!”
张止胡乱的摆摆手,他当下没有心思在这件事上计较:“你下去吧,叫上王、周、孙三位将军半盏茶后来帅帐议事。”
他需要半盏茶的时间缓和情绪,也需要在这半盏茶内找到谢蕴到底去哪了。
张止卸刀入帐,安神香的味道还未散,他走之间抓了一大把扔到香炉里,当时并未想的多,他只想让谢蕴好好的睡一觉。
大帅耳力极好,当下一愣,随后蹑手蹑脚的绕过屏风,他的心上人并未离去,躺在床上睡的安稳。
张止满腔的不快在看见人后消失殆尽了,缓步走到床前坐下,毫无顾忌的盯着人看个痛快。
昨夜之后,他就在不敢再如往常一般肆无忌惮的看谢蕴了,与小叔苟合不是什么好名声,当时是他考虑不周,害了谢蕴。
谢蕴非常了解自己,悲伤欲绝后必然要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噩梦,身体的防御机制会一直延续到梦魇。
今日反常,不是噩梦,倒是美梦。
梦见除夕那夜的张止,抱着一大束花坐在床前等他醒来。
她想笑,笨蛋!我早就知道你要送花了!
张止不知道谢蕴梦见了他,皱眉,睡觉不盖被子是什么习惯?
谢蕴隐约觉得坐在床上的人离她很近,隐隐约约的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梦里那人放下花,替她把额间的头发捋开,痒痒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