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尉帝更是铁了心要保付清玉,同时向摩易发了奏折,指责他剿匪不利,致使逆党进入凉城为患!方无盐也因为护卫都城不利,吃了好一顿排头。
至此,整个尉国,谁人不知道付清玉付将军乃是陛下的宠臣,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就连杀了摩靳那么大的事情,陛下都能替她兜着,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朝中一些摩易派的官员对付清玉抱有很大的敌意,只是迫于现在陛下宠爱她,才不得不收敛着些。
不过也有些聪明的人,隐隐猜到陛下这是想扶持付清玉,形成双足鼎力之势,压制摩易。此时付清玉势头正盛,虽然她这几个月都是伤重在府中休养,可是朝中众位官员的拜帖都已经快堆满了将军府的门房。
此时付清玉的新将军府内
她正捻着黑子皱眉思索,表情认真,手上的黑子在五个手指头间来回跳跃,对面人面含笑意,视线则跟着她手中的棋子在她白嫩的指尖来回巡视着。
她似乎心情不错,霄弃暗暗想到,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此刻还一副时刻担心自己黑子要被吃尽的模样,可是他知道她心情很好,整个人很放松。相比几月之前,她虽然面上不显,但是淡漠的眼神和眉宇间的戾气,总让他猜测,她是不是在东林遇到了什么事。
“不下了。”付清玉的黑子在指尖转了好几圈,终于放弃抵抗,将它弹进棋盘,碰乱了好好的一盘杀局。
霄弃一笑,也顺着她的意思,将自己手中的白子扔了进去。
“姐姐布局精巧,就是总也没有耐心。”
“哎,我就是个臭棋篓子,也就你能陪我下下,他们一听说要和我下棋,个个都跑得飞快。”付清玉看向躲在远处站岗,见她望过来眼神游移,忙别过头去的少渊。
“你看。”
她说完,不满地一抬下巴。
霄弃嘴角含笑,她的棋确实臭得很,不过只要能和她相处,自己又怎么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这时,有侍女为两人端上糕点,那妙龄侍女一边慢腾腾得将点心从托盘挪到桌上,一边不时抬眼偷看着霄弃。
付清玉拖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侍女微红的脸蛋,含情脉脉的双眸,觉得这小女儿的娇态颇为得趣。
这几年间,霄弃出落得越发闭月羞花,没错,正是闭月羞花。付清玉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霄弃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了。
这样的脸蛋要是长在女子的身上,那不倾倒几个城池都对不起女娲娘娘捏他的一双巧手。可这样的绝色姿容偏偏长在一名男子的身上,付清玉有时候看着霄弃的脸都会忍不住发出暴殄天物的感慨。
他不同于韩晔的明月清风,更多的却是一种阴柔的柔美,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色,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微微上扬的眼角,狭长的眼线,真真给人一种妖狐降世的魅惑感。
小侍女越偷瞄心跳越快,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也不知这是哪位官员,竟能与将军一起下棋。
反观霄弃,却是被盯得面现寒霜,若不是付清玉就在旁边,他当场就想发作。
付清玉看着霄弃沉下来的脸色,挥了挥手,示意小侍女退下。
“我们弃儿真是越长越好了!”她不由得发出感慨,就是她这个从小将他带大的人,有时候也不免会短暂陷入对这张脸的迷惑中,不过更多的却是有种自己养的孩子长得越来越好的骄傲。
听她这样说,霄弃有些不悦的心情转瞬间烟消云散,他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
“姐姐伤好些了吧。”
“早没事了,不过是为了迷惑霄蔺装的而已。”付清玉接过糕点放进嘴里。
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火也算是她自导自演的,借了摩易派刺客行刺的机会,一把火烧了将军府,顺便烧了旁边几家。一石三鸟,墨羽营进城了,霄弃进城了,她府邸周围清场了。
“你看我这新将军府如何?景色还不错吧。可比原来大了三分之一有余。”
霄弃环顾了下四周,点点头。
“景倒不错,就是还不够大。”以后,他要给她建个更大的。
付清玉却是无所谓,“够住就行,你看我这快两千人,都能住下了。”
“姐姐府里还少了你最喜欢的那株梅树。”霄弃补充道:“等以后从隆城把它移过来,嗯……就种那吧,姐姐觉得如何?”他指了指湖的对面,那里正好有个凸出的浅滩,以后可以坐在亭中观景,冬日里品茶赏梅,正合适。
提起梅树,付清玉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栽倒在树下一脸狼狈的少年。她略微沉默了下,又释怀道:
“嗯,好。”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侍卫走到少渊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少渊面色一紧,朝着付清玉这边走来。
“将军,”他看了眼付清玉和霄弃,想到此前付清玉说过,把霄弃当成她,在他面前不用隐瞒的话,低头说道:
“张锡珉来报,庐城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
付清玉一笑:“这张锡珉办事还是有些办法的。”她说着转向霄弃,“接下来这最关键的一人,就需要弃儿亲自去说服了。”
霄弃不解:“是何人?姐姐想让我如何去说服?”
付清玉展颜一笑:“无盐阎王方无盐。”
霄弃眉头一皱:“无盐阎王?皇城护卫统领方无盐?”他更疑惑了。
“我听说此人对霄蔺忠心耿耿,颇得霄蔺信任,委以重任,掌管着皇城禁军营,以及总领皇室控制下的三十六座城池的守军。我,能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