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张兄正与朝廷作战,而如今朝廷中主持大局的,正是永乐王祁景新。”
见张镰点了点头,司马岳站起身来,对着他深深一鞠躬,说道:
“司马岳有个不情之请,请张兄成全,帮我为司马家报仇!”
“司马兄,快请起。”张镰忙一把扶住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
“想必张兄知道我在瓮山被虏之事,当时抓我的人正是宋鳄和赖孙,他们为了得到我司马家兵器的炼制之法,派人屠戮了兵主之家,我父亲也命丧他们之手,此二人正是为永乐王效命的,屠戮我兵主之家,也是永乐王授意。”
“你是说,那个在瓮山中设局抓捕江湖豪杰的人,是永乐王?”
张镰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对瓮山中的事情他一直有些猜测,背后那人如此大手笔,肯定非富即贵,没想到竟然是当朝王爷。怪不得当初攻打鹭城的那些死士,症状与瓮山的那些尸人极为相似。
“永乐王杀我一家,我司马岳定要为亲人报仇,只要张兄弟愿意帮我复仇,我愿以司马家炼制兵器的独门秘法相赠,甚至我可以替你组建匠人,炼制士兵的军备。有了我司马家的独门军备,相信能成为赤麟军的一大助力。”
“司马兄,你刚说,是付清玉让你来的?”
“没错,她半年多前曾潜入繁城,在永乐王府杀死了赖孙,解了我身上的蛊毒,也确认了永乐王府与我司马家灭门案有关。”
张镰皱眉思索,付清玉有韩晔的帮助,只怕早便查到了永乐王和瓮山的关系,可是她却是在杀了赖孙后,才告诉的司马岳,还让他来寻自己,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张兄,你可是不愿?”
司马岳见他久久思索,却未答应,心中有些着急。
张镰摇了摇头,道:
“司马兄,我非是不愿,说心里话,我们赤麟军现在最缺的就是好的兵器,若得你相助,军队实力必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升,可是这兵家之事,旷日持久,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决一胜负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如今投靠的是暄王,若无调派,也不可盲目出兵……”
“够了!”司马岳听他这样说,站起身,脸现怒色。
“张兄的推脱之词,我已听到了,此番乃是我司马家之仇,本就与张兄无关,我不该强求。只怕是付青玉看错了人,她让我过来之前曾说,张兄乃是个懂恩义的人,她几次救你性命,且你所需正是我所有,你必定不会拒绝,没想到,张兄如此优柔寡断,如此,就恕司马岳打扰了。”
“这是付清玉的书信,”司马岳将一封信拍在桌子上,拉起旁边的女子,“信已送到,打扰了,我们夫妇二人这便告辞。”
“等一下,”张镰见他作势要走,忙出声喊住他。
“司马兄,你所说之事事关重大,涉及整个赤麟军,张某也不敢马上便做决定,不若你先在营中住上两日,待我思量清楚了再答复你,如何?”张镰急忙挽留道。
司马岳见此,神色缓了缓,刚才确实是自己太急躁了,此时见张镰服软,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如此,那便叨扰张兄几日了,希望张兄不要让我失望。”
“不叨扰,不叨扰。”
“林先生,你怎么看?”
张镰问正拿着付清玉书信在灯下仔细阅读的林穆升。
这封书信很简单,只说了已调查清楚永乐王祁景新乃是瓮山之事和司马家灭门惨案的主谋,司马家曾与她有旧,因尉国已与燕国签订的和平协议,且云清公主现在人亦在燕国和亲,她不便参与燕国内争,便让司马岳过来找他。此人虽桀骜不驯,但于兵器炼制上很有些心得,定能对张镰有所帮助,望张镰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加照拂一二。
言语中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张镰总觉得不对劲,付清玉从来没有给他写过书信,此番竟然让司马岳送了这么一封信件过来。
林穆升看完信,思索了一阵,微笑着缕了缕胡子,才道:
“重要的不是这封信,而是这个送信的人。”
“此话怎讲?”
“堂主,现如今燕国的局势如何?”
“燕国?两皇子争帝位,朝廷混乱,战事一触即发。”
“那尉国呢?”
“尉国?听说明帝新丧,付清玉扶持其幼子登基。”
“没错,”林穆升点了点头,“燕国内乱,尉国,新君年幼,朝堂不稳,此时,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生是想说,付清玉,是想利用我们来牵制住燕国朝廷,以有机会修养生息,稳固新帝的统治?”
“怕这是她其一的目的,第二,我猜测,她是想趁机搅乱现在的局势,为尉国将来发兵燕国做准备。”
“所以,我们现在是弱势,她便派司马岳来助我们?”
“那,这司马岳,我们是留还是不留?”
“当然要留,我们有了护国军的战阵,若再能得到司马家的兵器炼制之法,那更是如虎添翼,大事有望。既然付将军送了那么一份大礼,那我们便该收着。”
“只是,这炼制兵器需要的大量铁矿,只怕要花些时间和功夫了。”
虽然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可张镰内心总有些莫名的期待,因为她曾与他说过,想看看这天下,变成他口中的样子。
付清玉,会不会是真心想要帮助他呢……
赤麟军的一处营账内。
司马岳拉着玉湘的手,叹道:“这里是燕国战场前线,十分危险,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为何还要执意跟着过来呢。”